第六十八章 釜底抽薪(第2页)
廖永红穿了一件麻制长款上衣,飘逸而自然,而下身的少数民族风格的蜡染裹裙更完美的突显了她的妩媚身姿。
她站在那儿,犹如一朵夜百合,静静地缩放醉人的媚惑。
“你又发什么疯呢?”
她问,眼神儿就像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
林启凡扭过脸去,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廖永红叹了口气,坐在他的对面:“怪不得人家都说这媒人做不得,好的时候没你什么事,一打架就没完没了地缠上你,怎么,你去北京碰了一鼻子灰,没把她带回来,就预备拿我出气?”
林启凡猛灌了好几口酒,有些失态地抓起廖永红的手:“你说,如果我一文不名了,许卓然还会不会跟我?”
这样的问题突然从他口中说出,廖永红不免暗暗吃惊,但是她究竟是见过太多的风浪,早已平淡如常,她浅浅地笑了笑,从包里取出烟盒,又从那里面拿出一支细细长长女士香烟,用桌上林启凡扔着的打火机点燃,轻吐云雾,眼中含笑:“你的自信是靠钱来支撑的吧?”
林启凡扭过脸去,不再看她,一个人自顾自喝着闷酒。
廖永红打量着他的神色,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知心姐姐在开导一个身处迷雾中的人:“她跟你在一起,是因为钱吗?”
林启凡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所以!”
廖永红说:“在一起不是因为钱,那么离开自然也不会是因为钱。
你有钱,或者没钱,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可是对你而言就大大不同了,不是吗?至少,有钱的时候,你是颐指气使的、高傲的,身边的人,比如说下属就算再烦你,也会忍你。
可是如果你没钱了,只有这些坏脾气,那么平时那些逢迎你的人都会离你远去,就是你自己也会烦的。”
“如果她还在,她不会烦我的!”
林启凡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廖永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个“她”
自然指的是王芳,所以她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看来我真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是我害了许卓然,害了潘浩儒,也害了你,更对不起王芳!”
廖永红说完,就向外走去,林启凡先是置之不理,然后便是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我最烦女人动不动就走,走给谁看呀?等着人追上去?别做梦了!
等下辈子吧!”
可是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桌上放下两张纸币,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林启凡出了酒吧,左右张望,街上行人不多,但是没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他走向停车场,去找自己的车。
然而就在这儿,他看到了她,倚在他的车门上,秀眉微扬:“你不是不追吗?不追你出来干吗?”
林启凡一屁股坐在路边上,似乎是酒后胡言,又似乎是心灰意冷,他说:“我累了,我追不动了,真的,我曾经想和许卓然好好过日子,有一个安定的家,我想过要退休,要带着她回老家过隐居的日子,可是现在,公司的事情乱成一团,而家里,有家跟没家一样,反而一团糟,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八字不合,还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什么都对不上号了!”
廖永红看着他,心中居然闪过一丝怜悯,她暗自苦笑,糟糕,怜悯谁呢?林启凡,他是应该得到同情和怜悯的人吗?
王芳的悲剧,他自己的悲剧,以及许卓然和潘浩儒的悲剧,都是因为他的个性使然,是他一手造成的,如今,这一切又该去怪谁。
“你还有机会!”
廖永红说。
“机会?我还有?”
林启凡笑了。
“找到许卓然,跟她说,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她想离开你,你就放手,因为你爱她,不希望她的下半生过的勉强和痛苦;当然,如果她选择你,你也会解开心结,好好地跟她过日子。”
廖永红拍了拍林启凡的肩膀,“告诉她你和王芳的过去,你对家庭是多么的渴望,你这个孤寂又自负的人,是多么希望找一个人好好的相守,彼此安慰、呵护,共同去面对生活中的坎坷与挑战。
告诉她,你没那么凶悍,也没那么坚强。
你爱她,你需要她,你请求她在潘浩儒康复以后回到你身边。
当然,在潘浩儒养病这段时间,你会给她放一个长假,你信任她,也尊重她。”
寂静的夜色中,廖永红的眼眸是那样的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林启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她的眼睛、王芳的眼睛、许卓然的眼睛,仿佛交织在一起,让他无从分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