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4页)
“刚才你心里不是有个人名吗?”
“对了,俺不懂你说的那个人名。”
“那是明末农民革命的统帅,旗号闯王。”
我既明白又不明白,问道:“他死了几萏年了,您为什么要提起他?”
“他刚要解除我的”
?远山一声鸡叫,俺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天亮了。
俺和俺老哥连窝儿也没动,肩靠肩地睡在窗台上。
随着日头爬上天空,太平间失去了太平。
首先俺看见人们送来了一个个纸幡——俺老哥告诉俺:那叫花圈。
接着一群男女走进太平间,有人手里举着电灯,有人肩上扛着大号的照相机——俺老哥又纠正俺这土老撖:那叫摄像机,摄像之后是为在电视屏幕上映出的。
陁老哥还小声告诉俺:“这儿将被当成灵堂,生者对死者在这儿举行祭悼。”
果不其然,一辆辆小汽车如流水般从铁栅栏门外开了进来。
有红色的。
有黑色的。
有绿色的。
有黄色的。
有紫色的。
唯独没有一辆手摇轮椅车。
从车里走出来的有男人,女人,胖人,痩人。
但都是全须全尾,没有一个缺胳膊短腿的人。
人们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刻似乎才想起被小平车推送到医院的“断臂将军”
。
哀乐响起来了,声声催人泪下。
俺们看见缓缓走进灵堂的人们,脸色都沉重得象天上的乌云。
脱帽。
鞠躬。
和死者家属握手。
然后,各自上了自己的小汽车。
晌午时分,太平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太平。
比轮椅车轮和小汽车车轮型号要大得多的灵柩车轮,滚进了广场。
死者家属和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悲泣着把“断臂将军”
抬上灵车。
灵车驶出了医院,去了火葬场。
俺们哥儿俩被遗忘在太平间的窗台上。
“唉!”
俺老哥叹息声响得如同火车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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