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9页)
俺猛地被一阵哭泣声惊醒,揉揉眼睛一看,可不是么,那年轻媳妇又闯进太平间,再次向那酒作坊经理,低泣着俺们听不懂的话。
俺老哥也从梦中惊醒,告诉俺说这是酒作坊经理的爱人!
“你咋会知道?”
“刚才我作了个梦。”
俺老哥说:“梦见……”
“跟俺梦见的一样。”
“这女人真可怜!”
“……”
俺正要回答俺老哥,突然那女人搭着肚子尖叫起来,那尖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刺耳,就象在太平间里开进来一挂火车,火车头拉响了汽笛似的:呜——呜——呜——
安静的太平间苒次失去了安静。
第一个跑进来的是那个负责看管太平间的红鼻子尖的老头儿。
他先是抱怨她不该违反医院规矩闯进太平间来,接着又从地上架起她的胳膊,想搀抉她离开这间尸屋。
那女人打着千斤坠,哭喊着说:“我……我我要生!
生!”
“我带你去妇产科!”
老头儿慌了。
“不……不……我就在他床边生!
让他听见……让他听见……”
那女人甩开老头儿的手,“孩子……孩子大了……还叫他开酒作坊……那时候红眼病和白眼病都死绝了……死绝了…”
“这儿是太平间。”
老头儿焦急地说在这儿生孩子会中阴风的!”
“呱呱呱……”
太平间里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哎呀!
你真在这儿生养了?!
也好,冲冲这屋里的死气,添点生气!
“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跑你忍一会儿,我去找妇产科大夫!”
没有一袋烟的光景,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和护士就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概是怕产妇受寒着凉的缘故,把太平间空着的第五张尸床,当了生床。
那边的一、二、三、四,已迈进了死亡之门|这边婴儿却在降生,中国又增添了一个没有姓名的小公民。
简单的手术结束后,那产妇和婴儿被蒙上几层大被用担架抬出了太平间。
那红鼻子老头儿,脸上出现了少见的喜气,他把俺哥儿俩一把抓在手上,追逐担架一直追到医院楼道,气喘吁吁地对护士说:“这两瓶名酒今天冲喜了,没了太平间的霉气,你们收下吧!”
护士喜欣地点点头我们转送给这男娃的母亲,“他男人是为了开酒作坊才遭了殃的,这两瓶酒当作她们母子的永生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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