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第2页)
“光我听说到的一点消息里,就有不少燕兵燕民转头去投蛮军的,”
达门道,“更别说其他暗中逃窜的人了……苻璇那里军令严格,可是特地要求不杀降军、不掳百姓,他们想走乌特隆的路子笼络燕人呢。”
“不是说燕蛮之间多年征战,相互间仇怨不共戴天?”
桑托冷笑,“怎么到了保命的时候又露出这么一副奴才嘴脸。”
“南蛮那些年跟燕国打仗也是就近在燕南扰境,这北方的百姓仗着地远路遥,谁会整日操心甚么国族大恨,平白找无趣?”
达门不屑,“燕人不是惯常一副虚伪嘴脸,那甚么国仇至多也就是边关将士常挂嘴边罢了,普通百姓自己日子还没过好,没甚心思惦念这个……”
桑托也面露鄙夷之色:“硬是让这么一群无情无义之人空占着这片土地这么久,真是活该他们亡国亡得快……”
“先别感叹这个了,蛮人既然尚且存了个心思留后路,也是笃定这燕人要杀定是杀不净的,只得拿这招安之法暂时压制,来日也可备个后招……”
“别管他们,”
桑托果断道,“事已至此,难道还要教我去给那些燕人尸首一个一个造上坟,还好好祭拜一番?蛮人那种招数我们不屑,若是赫胥猃拿这种法子最后又调教出一批听话的燕人来,那他和原本的宗政皇门又有甚么差别?”
“也罢,”
达门心服应声,道,“现在确实需要我等竭力一战,真论甚么燕地的战术,还都是假把式。”
“哼,这北方酷寒天,咱们可比那群衣食娇惯的燕人耐受多了,怎么可能让他们在这时节占了便宜去,简直笑话,”
桑托冷笑,“不给他们上些真刀真枪,他们还真以为能拿那些伎俩就杀伏我等。”
“不过前两日对战时瞧他们手上拿的那武器好像不怎么常见,似是某种竹木做的,弟兄们都说那软枝看上去禁不力,可到了拿胡刀砍时还偏偏陷入其中,砍消不断……”
“放屁!”
桑托斥道,“拿个新鲜玩意儿就不会打了,那附枝难断就不会照着人砍?空长着蛮力……我看就是前两月也叫他们在这燕城里为非作歹惯了,到了出兵的时候又给我来这不适应的马虎毛病……一会儿我就下令,先把营内掠来的财宝女人再丢城里,断了他们的后路念想!”
达门知道这回桑托是真的恼了。
那奸淫盗事他原本也没少搀和,这时候肯断的干净,多少也是过了起先乐在其中那股新鲜劲头,意识到这正事被耽搁住了,方肯悬崖勒马。
“那你就赶快清醒清醒,”
达门督促他,“待底下人决议好了,就赶紧动身,不能再拖了。”
“……”
事实上,破多罗桑托此次所轻蔑的所谓新式武器确有差错,不待其出兵检验便已得见分晓。
“……怎么办?”
晁二坐在山丘石上,屁股底下融化的积雪黏糊糊地沾染一大片,冰凉粘腻,且无丝毫热度。
视线所及,是地上一堆四处横倒的、像烂柴一般的毛竹竿子,不知其事的,还以为是滥砍的农夫随地丢弃的枝干。
“这个也不完全怨庞师傅,”
晁二仍欲辩解为先,“当初制这‘狼筅’之时,是在黔川一片温湿之所,用的也是当地毛竹。
庞师傅在渭南待得时间久了,难免忘记考虑北方的气候条件……谁也未曾想它们竟会天气干燥便枯败成这样……原本还想着既已成死物,那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有甚么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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