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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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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她说。

&ldo;我也听说了。

对了,不该说&lso;拉屎&rso;,该说&lso;解手&rso;。

&rdo;

&ldo;不是拉屎?&rdo;

&ldo;那么说不好,说&lso;解手&rso;。

&rdo;

她跟着我重复这个词,我俩一唱一和地点着头。

她在新伊伯利亚的教会学校读一年级,不过看起来,她从克拉瑞斯和巴提斯蒂那里学到的俚语粗话,要比从修女那儿学的正规英语多得多。

哪天你都能听到,他们三个用土话谈着:&ldo;什么光景了?&rdo;&ldo;干吗在我窗子底下烧那些破树叶,你脑子里进水啦?&rdo;&ldo;我上回用你那辆车时,有个狗娘养的做了手脚,往轮子底下扔钉子,结果胎子彻底冒泡了。

&rdo;

我拥抱了阿拉菲尔,吻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回屋洗澡。

潮湿的泥土和树木味儿,混合着紫茉莉的淡淡幽香,从窗口飘了进来。

这是早春的清晨,我本该精力充沛地干点什么,但却觉得很倦,这只因昨晚的恶梦和失眠。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每隔一段时间,当我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淡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突然冲进我的脑海,让我再次清晰地看到那些画面,听到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这种噩梦会在任何地方出现。

今天,当我疲惫不堪、想在卧室里休息一下时,它又出现了。

我换过了好几回墙板,还一个一个修补弹孔,先用碎木头填进去,再拿砂纸磨光。

那个沾满我妻子鲜血的床头板,已经变成了褐色,安安静静躺在地下室里落满尘埃的角落。

但是,每当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散弹猎枪发出的串串火焰,听到枪声如雷在耳边回响。

当我在雨中焦急地跑回自己的家,走进房子却只能听到尖叫声。

那是妻子蜷缩在被单下,想用一层薄布保护自己,又知道必死无疑,那样一种绝望恐怖的凄厉嘶喊。

我也尖叫,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的叫声穿过田野,消失在滚滚雷鸣之中。

像往常一样,当这些黑暗的记忆在白天出现,我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它们的折磨。

通常,我会穿上运动服,去后院里练一会儿举重,然后沿着河边的土路,一口气跑上四英里。

太阳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我头上不停地旋转着,似乎有鱼在追捕林子里的昆虫,甚至有时,在两棵柏树的交界处,我还能看到鲈鱼的后背时隐时现。

我从吊桥转回来,向看桥的人挥挥手,然后,在回家的路上,狠狠地练着勾拳。

这种放松方式还是有效的。

感谢上帝,血液在我的胸膛里唱歌,腹部平实而坚硬,但唯一让我不能确定的,是这种健康的精神状态能维持多久。

我就像一个赌徒,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生命还是死神。

赌注,就是用尽自己全部力量,来换取一瞬间的好心情。

我总是在早上尽情发泄,祈祷今天能有好天气。

三天后,我在码头上清理帆布折缝中的雨水,突然食品店的电话响了,是迪西&iddot;李。

&ldo;一起吃顿午饭吧,我接你。

&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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