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听说,我妈妈和巴吞鲁日的有色妇女一起,在一家洗衣店后院工作。
马克死于肺结核,她嫁给了一位经营巡回演出的男人。
那时我十六岁,第一次去布鲁克斯桥公路旁的边界线俱乐部,这是个摇摇欲坠的夜总会,人们在停车场里手拿刀子和酒瓶打架。
我看到她在酒吧后面取啤酒。
她的体形更加粗壮了,头发也更黑。
她穿了一件黑色短裙,露出膝盖上方的一块粗伤疤。
她端着啤酒盘子,来到坐满石油工人的桌前,然后和他们坐到一起。
他们都认识她,给她点了香烟。
当她和其中一个人跳舞时,她用腹部压着他的生殖器。
我站在自动点唱机旁向她挥手,她越过男人的肩膀对我笑着,但从她的表情看,她没有认出我。
我在外面的汽车里,等着朋友们从夜总会里出来。
一个醉汉把侧门推倒在停车场上,然后一些青少年将一个可乐瓶子扔到一辆坐满黑人的汽车上。
我看到一位穿着黄色牛仔衬衫的男人在汽车里扇一个女人的耳光。
他下手很重,她尖叫着,男人把她推进汽车后座,让她一个人呆在里面,他自己又回到夜总会。
魏美林河岸上的柳树纹丝不动,月光看来像漂在水面上的石油。
尘土从车窗飘了进来,我可以闻到河边泥潭里死雀鳝的恶臭,听到女人在黑暗里安静的哭泣声。
某些人的观点对我总是很重要,这些人中大部分是修女、牧师、天主教修士和老师。
当我是个孩子时,他们中的好人告诉我,我很令人满意。
那群人中有些无能,对自己不满意,于是冷酷无情,喜欢在孩子身上反复灌输负罪感。
但是那些好人告诉我,我很不错。
作为一名成年人,我仍然相信,我们将成长为别人眼中看到的样子。
所以说,有人对我们满意是非常重要的,这可能有点孩子气,但却是真的。
你可以在大学的鸡尾酒会上碰到这样的人,他们会害怕权力、嫉妒名人,但又无法离开它们,成为小报记者一类的人物。
在他们的笑声中,永远藏着一种讥笑。
他们从没见过愤怒的子弹,从没坐过牢,从没从迫击炮轰炸中的城市里穿过,从没见过一个十九岁的炮兵被炸成碎片。
他们睡觉时不会做梦,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们是正常的。
我认为,对一些人来说,心灵像火一样,有变化多端的形状,或者像一堆燃烧的木头,让雪地融化,嘶嘶作响,直到剩下一堆灰烬,来表明这里也曾燃烧过。
于是,有人告诉你,你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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