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茶水淋淋沥沥滴了一身,碎瓷迸裂在脚边,薛槐脸色阴沉如水,眼看着徐嘉式离去,咬牙恨声道:“我倒要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陈国,终究还是不姓徐!”
其余尚书装聋作哑,仿佛看不出两人势同水火,和稀泥道:“主人家待客繁忙,咱们少添麻烦,自己先到席面上坐着……司礼监张罗的宴席,一年也吃不上几次!”
——
昨夜徐嘉式已经和李桢见过面了,彼此并不和睦。
此时倒是第一次见岱钦主使乌云宝音,花花绿绿像个嫩毛孔雀。
孔雀昂首阔步来到徐嘉式面前,行了个中原礼节:“早听闻陈国摄政王威严持重,于陈国陛下有亚父之恩,今日一见果然令小王心悦诚服。”
徐嘉式本就看不惯他这一身奇装异服,几句蹩脚的官话更是没有一个字中听。
亚父?
蛮夷学了官方语言还是说不出人话。
且不说徐嘉式辈分上比燕绥低,就论年龄,不过大了十岁便能做人亚父?更何况,徐嘉式本就舍不得而强舍皇帝腹中那孩子,哪听得「父」字?当时便想把花孔雀拔了毛扔出去,看在邦交礼仪上,硬生生凭着身为摄政王的修养气度压制了下来。
乌云宝音见徐嘉式没有接话,又笑着道:“听说陛下骑射都是摄政王教授,到底摄政王年长许多,常年练习弓马更为娴熟。
若陛下想短时精进,或许小王更有合适的方法可传。”
若说先前所言还可当做是蛮夷不懂中原礼节,这一番话便是赤裸裸的离间和挑衅了。
徐嘉式年满三十,正是得力强健的年纪。
陛下说他一把年纪那是情趣,从这花孔雀嘴里说出来便是言语冒犯。
花孔雀笑着,难掩目光如鹰隼般狠厉与狡猾。
但即使是孔雀变鹰,也是雏鹰,再狠也是只掀不起风浪的小鸟。
“陛下的骑射就不劳烦殿下帮忙了。
还未请教,王子今年几岁?”
徐嘉式背手走近。
乌云宝音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小王今年十八岁。”
“哦,还未加冠。
不对,草原上没有弱冠的说法。”
虽然乌云宝音身量高大,但徐嘉式还是比他高出半头,徐嘉式抬手拍了拍乌云宝音满结发辫的脑袋,“在中原,未成人的孩子赴宴总要大人领着。
王子如此独立,本王实在欣慰。”
孩……孩子?
乌云宝音无论如何也绷不住笑意了。
在草原上,像他这样年纪的人,早已猎杀过无数次雄狮野牛,心思用在女人身上的连崽子也不知生了多少了。
这该死的摄政王竟敢称他为孩子?
徐嘉式冷然绕过他,扬手吩咐:“好生招待使团饮食。
给小王子准备牛羊奶,不必煮沸加糖放勺子,毕竟王子殿下都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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