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而萧太妃突然提及的赐婚,他虽是不想将连悠月害到那般境地才出声解围,可实际,却也存了别的心思!
这两国婚事,国书虽然可以快马加鞭,但聘礼却只能漫漫路途,一来二去,耗费数月,他正好借此事留在东渊,若非如此,他明面上怕是也该和苏清鹤一同返程西殊了。
闻人越素来随和悠闲的目光渐渐有些低沉,有一丝不知名的光芒若隐若现,明明他浑身气势温和无锋,明明没有丝毫寒意冷厉,可莫名的,让人有一种压抑的心悸。
不管利用谁……他也一定要助她……
合窗转身,隔绝了窗外熟悉而惹人怀念的雪景,他一直残留着丝丝恍惚的神思渐渐沉静下来。
就在他准备熄灭烛火之时,侍卫忽然闯入道,&ldo;主上,东渊连安王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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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闻人越唇角微勾,微浅的弧度在那张灯火下半明半暗的俊逸面庞上划开,颇有几分讽意,&ldo;有请。
&rdo;而话音落时,他面上又瞬间恢复了随和温雅。
连安王知晓王府门口的暗哨是何人所派,也料定了太后想盯得人并非是他,所以这才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从王府走了出来,而果然,一路行至西殊驿馆,暗鹰并未提醒他有人暗中跟随。
果然是在打着菁珞的主意。
连安王邪肆阴冷地抿了抿唇角,却突然泄露出几分诡谲地冷笑。
等到通禀的侍卫来请他入内,他才遮了遮目色的阴沉,提步向内走去。
闻人越气定神闲地邀请连安王入座,斟了杯茶,却见连安王目色幽沉,带着几分审视与试探,开门见山道,&ldo;大皇子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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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越抬目瞧了瞧连安王仍穿着那身肆意张扬的大红衣服,俨然明白了什么,眉宇一挑,似是而非道,&ldo;连安王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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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安王却诡目一笑,满是邪佞,&ldo;既然大皇子提醒再前,又相助再后,想必是不介意送佛送到西吧。
&rdo;那送信之人藏在暗中,分明是不欲在他面前暴露身份,而这西殊大皇子却毫无遮掩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一前一后,实在有些矛盾,莫非并不是同一人所为?
&ldo;哦?&rdo;闻人越不动声色地温和笑着,看不出神色变化,更没有反驳连安王将那提醒示警之事归咎在他的身上,反是稳如泰山问道,&ldo;不知殿下想让我如何相助?&rdo;
连安王一瞬不瞬盯着闻人越的神色,他那句本是故意试探,看是否全全是他所为,但见他毫无闪烁变化,一时也拿不准,只能沉住气,沉声道,&ldo;大皇子不妨先说说你的目的?&rdo;
&ldo;我嘛……&rdo;闻人越促狭一笑,&ldo;说是居安思危,怕是殿下也不信。
&rdo;可他神色间却并无多少说笑之意,反而处处透着认真。
&ldo;居安思危?&rdo;连安王沉吟咀嚼着他所说的这四个字,片刻,幽沉地眸子陡然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他抬起头,目光阴冷难明地审视着面前气定神闲之人,嗓音凉凉,夹杂着几分难言的阴冷与怒意,&ldo;西殊……胃口未免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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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越抿了口茶,毫不畏惧连安王的怒火,仍是不温不火,却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ldo;我西殊……可不想步北弥的后尘。
殿下所说的胃口,怕是想岔了。
我所说的危,等到殿下他日走上高位,定也会觉得是危,为帝者,岂容他人牵制?&rdo;
听及这句,连安王反而冷哼地笑了一声,目光阴沉地盯着闻人越良久,才咧唇一笑,满是邪肆,举起茶杯遥敬,&ldo;既如此,那便合作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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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越迎合地举杯相击,从容闲适道,&ldo;还是祝殿下心想事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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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安王闻声朗笑起来,一饮而尽,才终于开始提及趁夜而来的主要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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