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朱志凌面色一冷,“门中清修修的便是无欲法门,这等浪荡之人你何必同情,败坏门规自然是要受到惩处。
他若愿意洗心革面,当初便应该服下化情丹,门中也不会不给条生路。
若是不肯服下,怎能不惩戒一番,以肃清我门中清修之风。
在这问心池中死去,只怪她堪不破红尘,情念太重,这种人即便活着,也成不了大道。”
炼缺有些唏嘘,“那位女前辈若是有你这样坚定的心念,哪里会牵挂世间情…爱,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你且要以此为戒,时时自省,我等修的是长生大道,千万莫以小失大了。”
朱志凌肃然道。
炼缺知道这是好友在提点自己,郑重的点点头,“那位出窍期老祖的神剑也当真厉害啊。
我听闻情根乃存于欲…念之中,并没得实体,可要如何斩断?”
朱志凌道,“据说那把利剑名叫情斩,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剑,用以斩断一切凡尘俗念。
这剑颇有灵性,看不惯这世间一切俗人痴念,是以叫做情斩。
若是乖觉顺从于它,只消受点皮肉之苦,情根斩断之后便将过去心中所念皆数淡化了,若是负隅顽抗,闹得个身死道消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不说它也是把杀器,令许多人闻之丧胆。”
“果然是个厉害的,听闻便觉得不可思议。”
炼缺道。
“嗯,此剑这般品性,谁做了它的剑下魂也不冤枉,你若守得灵台清静,它又奈你如何?”
朱志凌颇有些愤世嫉俗。
两人又聊了会才拜别了阳长老离开顶峰。
到了谷中,炼缺还记挂着问心池旧事。
他出世到现在,治病那几年便天天听碧瑶说经讲道,留云对他的教导更是苦口婆心,来到上清门以后一直苦修不辍,也不知情念为何。
他只是好奇这修行之人原本皆应该灵台清静,怎的就突然生出一股欲…念生生毁了多年的修行,折辱了自己。
这着实让他想不通。
世间万般情念无非是爱情,亲情,友情三类。
修行之人一旦筑基,跨入仙家门槛,便增得寿数,于尘世间的人伦之情倒是容易看淡,只是爱情却是红尘一个难逃的劫难。
碧瑶曾说,男女之爱皆因一个“色”
字迷了心窍,色乃色相,虚化外物矣。
炼缺还记得阳长老曾在讲经堂讲到,修道之人修的就是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不得被愚癡妄想所盖,不见自性真心。
必需破除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应离一切诸象,不应住色生心,才能不住于相,到达清静无我之境界。
此般想来,万物苍生本一体,意念不存于外相之间,便不会被尘世万物所迷惑。
修道修的第一层便是看破外相,若这等虚妄表象都堪不破,把个虚幻表象看成了本真,岂不是容易受到蛊惑,迷失了心性?他内心叮嘱自己皮囊尸身皆外物,以后要秉正心性,切不可被外物所迷惑,乃至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在外人看来,他这般想也显得有些迂腐了。
正是少年不知情滋味,他都未曾踏进情中,哪里能探知这里面的万般滋味,世间的情仇怨恨岂是单单由着一个皮相主宰沉浮的?他现在年少不知人事,站在局外不沾片尘,岂敢夸口说已经堪破红尘?只是,这皆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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