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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舍去的只是一庄小院,以后呢?会是什么?
炼缺无法想象以后将要舍弃什么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只能给自己鼓劲——我现下舍了这院子,可是去了我最敬重的师父那处,大道之上,有舍必有得,须无欲清心以观世事,若要分断得失,必会欲念存心,偏离了正道,还是随本心一路前行就好。
这样一想,他对道的领悟又清晰了一丝,旋即盘坐在云桃树下,打算将自己刚才的顿悟好好参详一番再走。
待他将两株云桃移植到止水峰顶,一天的光景差不多过去了。
云桃树被他安置在峰顶的莲池旁,两两相伴。
此树树龄尚幼,还没到结果期,纷纷扬扬的花瓣随风起舞翩迁,四散在峰顶各处,让冷肃的止水峰多了一丝温柔缱绻的气息。
第32章 叁拾贰误入仙宫
到了酉时,炼缺来到琴房,见墨云华端坐在室内,桐皇摆放在他的腿上。
“师父。”
炼缺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盘腿坐到了墨云华对面。
墨云华看过他一眼,道,“从现在开始,为师用半成功力操琴,你毋须用真元护体,只需敞开神识接受音波的攻击,实在无力忍受的时候出声唤一声为师便是。”
炼缺点点头,闭了眼放空心神。
他知道师父助他锻炼神识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墨云华见弟子准备好了,素手上来拨弦。
他弹奏的是门中收藏的音攻之曲《云裳》,乃第一境界的曲目。
琴弦拨动,音韵随琴弦的起伏弹跳出来,洋洋洒洒,飘逸空明。
炼缺很快沉浸到墨云华描绘的《云裳》意境之中,突然,轻拨骤停,一道蜻蜓点水势的泛音轻启,弹射出一股绵绵无尽的力道冲入炼缺的识海,直接撞击在神识之上。
炼缺只觉得心跳骤然一停,疼痛像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顿时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神识飘摇在识海之中如巨浪之下一叶扁舟,完全掌握不住方向。
他知道此时师父已对他发出音攻,开始锻炼他神识的韧性,不敢擅动真元抵抗,只能狠狠抓着自己的大腿生生忍着这一股突来的剧痛。
墨云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见他能够忍受,便继续抚琴。
炼缺这会儿哪里还能够分心去欣赏曲中的美妙意境,唯独能感受得到的便是那一道道随之而来的劲烈音波,将自己的神识撞得无处可逃,嘤嘤凄凄的蜷缩成一个小点躲在识海的一个角落,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到了这个当口,炼缺便觉得自己是在忍受着一场永无期止的酷刑,还是一场不能开口叫停的酷刑。
他是如此珍惜墨云华陪他锻炼神识的机会,墨云华一直苦修,从来不曾懈怠,此回却拿出这许多时间陪练,炼缺不想叫苦喊停,害怕让墨云华失望。
墨云华所奏的《云裳》的威力就如它的曲之意境,绵长无尽不疾不徐,往往在你以为已经结束之时它又再次攻击过来,神识便会在这样不能消止的伤害之下节节溃败,最终沦陷。
炼缺对此感同身受,他已经无法集中意念,更谈不上思考,仅凭借一口气支撑着,嘴唇已被他咬破流出鲜血。
到了最后,他思绪如风,完全捉不住意念,眼前一黑便昏厥在地。
墨云华初始一直暗自观察着炼缺,见炼缺能够忍受也就放了心专心弹琴为炼缺锻炼神识,他只道炼缺若是不能忍受了定会开口叫停。
哪知炼缺如此倔强,直到昏聩了都不曾唤他。
他放下桐皇,走到炼缺身边,拍着炼缺的脸轻唤,“炼儿,炼儿?”
炼缺毫无回应,他顶着神识几欲涣散的剧痛忍受到了现在,此刻神识萎缩在识海之中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
墨云华叹了口气,朝炼缺的百会穴中打入一道真元,随后将他抱起送到修炼的石台上。
半梦半醒之间,炼缺发觉自己的身体异常绵软,完全不受意念控制。
突然,一片白蒙蒙的迷雾笼罩过来,他的魂魄不由自主的挣脱了身体的禁锢,化作一道虚影。
炼缺大惊:我这便死去了?他想到自己才刚拜师,还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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