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部分
因为得到灵元滋养稍显好看了点的脸色,他心里的负罪感才能减轻了一点儿。
如这般,他只得在得闲时加紧了修炼,才能有气力供给墨云华灵元。
夜以继日的常年消耗,也是甚觉疲累,修为不增反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往日稍嫌丰盈的面颊也凹陷了下去,只是既是为了墨云华,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转眼间半年过去,这半年来,炼缺与墨云华朝夕相处,寸步不敢离身的近身伺候,日日亲自替墨云华换药更衣,夜里便傍着石台守着墨云华入眠,替墨云华温养经脉,偶尔也会拿出瑶光,为墨云华奏琴,墨云华寡言,除非须得指点,鲜少言语,只沉浸在乐声之中,神思幽长。
师徒二人几十年来从未有过如此之多的闲暇,这半年贴身静谧的亲近,若不是因着墨云华的伤势,倒也算得上是止水峰上最恬淡温心的时候了。
因着炼缺的悉心照料,又有文浩然时常送来伤药,墨云华背脊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至于修行上的缺失,还需日后慢慢增补回来。
这一日,炼缺照如往常,替墨云华敷好了药,燃了一支镇魂香,墨云华不多时便沉睡了过去。
炼缺轻唤了几声,墨云华没有回应,得知墨云华已熟睡,便从锦被之中捞出墨云华的手腕,如惯常那般朝墨云华的腕子里输入太阴真元,为其温养经脉。
或许是这些时日过量的输出真元太过疲累,抑或因为镇魂香那安定心神的作用,炼缺竟在替墨云华疗伤的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失了意念。
……
云山雾罩之间,他恍惚觉得被一股意念之力引着,不由自主的飘向一片暗黑寂灭的虚空之中。
“小炼!
小炼!”
……
虚空中传来男子的喊声,炼缺意识迷蒙,一时分辨不出声音来自何人,迷迷瞪瞪的踏着虚空往前方走着,突然吱嘎一声,虚空之中现出一扇烈火红门,他便随着一道劲风晃身入内,周遭景致顿然转变,山川林木,郁郁葱葱。
“这……不是离苑的重黎殿吗?”
炼缺微眯着眼,心存疑惑,就闻空中飘来男子的轻笑声,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离苑?离苑!”
炼缺随着轻笑浑浑噩噩朝前摸索着,越过重黎殿后山的樱花林,来到后山山谷的一处僻舍。
这处屋舍格局甚为精巧,四周密植云桃,云桃花瓣飘飘荡荡,芳菲如雨,地面栽种着密密丛丛的迷迭香,开着幽淡的冰紫色小花,清风扫过,空气里夹缠着云桃的妖娆和迷迭香的苦涩,如丝如缕萦绕成一团,撩动的人心驰神往。
炼缺拨开花林,寻着喊声朝院中走去,他心下迷糊,不知为何突陷此处,“这小院……莫非不是离苑宫?”
院落是个三进三出的建制,庭院别致精巧,池中尽是并蒂莲,围廊上铺满了各色铁线莲,石榴花开灼灼,蕉叶翠绿葱茏,一派幽宁出世之景。
炼缺寻着召唤声穿廊走道,召唤声却在后院顿然止住再也追索不到。
“离苑?离苑?是你在用夺梦术引我前来吗?”
炼缺冲着虚空喊了一声,却再无人回应。
——难道是我弄错了?
炼缺踏入后院,穿过花林,就见东侧厢房帘栊轻荡,房内传出一道幽静浅淡的香味。
“镇魂香?莫非不是离苑所设?”
炼缺追着香味掀开珠链步入厢房之中。
迷离之间,清风吹破残烟,春意锁绕帘栊,幔帐之中隐约蔓散着男子低沉的轻呻碎吟,那呻、吟之中含着一分隐忍克制,格外撩动人心。
炼缺闻之,整颗心轰隆作响,将先前的召唤声忘得一干二净,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前拉开了幔帐,就见一白衣男子侧躺在床上,云发散乱垂泻床头。
炼缺僵硬着咽下津液,俯了身轻撩起男子的长发,就见男子玉面冰清,眼含烟波,眉笼淡愁,陷于欲念之中,徒添一段迷乱彷徨。
炼缺惊得手一哆嗦,心——如同热油里刚捞出来的那般,烫得惊人,低声唤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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