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5页)
阿克斯慢慢放倒士兵的身躯,顺利蹿进祭仪,行动利落,几乎捕捉不到举手投足间的轨迹。
他一进祭仪,就看到睡在床上的人。
这个贵族少年,睡着时犹如一片世间最纯净的金色琉璃。
阿克斯想拍醒他,很快挫败地发现,床上之人呼吸平缓,面色红润,两个耳光下去了,偏偏弄不醒他。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阿克斯当机立断,一把架起少年走出去。
吃惊写在所有人的脸上,阿克斯被团团围住之际,以最简洁的字眼提出要求。
布雷将军又惊又怒,几日来防了又防,现在这局面,却被动的什么都做不了。
双方僵持。
阿克斯果断下刀,冰冷重申:“放人!”
卡迦看着阿克斯怀里昏厥的少年,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语气更冷:“你把殿下怎么了?”
阿克斯心道,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了,但只是冷笑:“放人!
别让我说第三遍!”
十几个雇佣兵被立刻带来。
阿克斯眼一扫,确定除了罗德,都在这里——那天悬崖上,他亲眼见到罗德怎么被斩马刀砍成两半。
眼神不免黯了黯。
奇迹发生在这一刻,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眨下眼睛,但事后众人仍不敢置信。
只见适才还在昏睡的凯米尔忽然睁眼,右手漆光一闪,架在脖颈上的刀立时断成两半。
少年扭过禁锢自己的手臂,凌空倒跃,一膝盖顶在男人后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手里乌黑通透,一把匕首指在男人颈间!
大家还在呆愣,金发少年抬头喂了一声,士兵们才想起一拥而上,把敌人捆个结实。
脖子上很长一道伤口,包扎完毕,火辣辣得疼。
哈莱很生气,这人居然乘自己化身鸡毛、出去循营时进来偷袭,不仅把他脸扇肿了,还给他一刀,真是卑鄙!
这可不能算了,撩起袖子决定全部还回去。
于是在阿克斯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意外地发现这男人还挺英俊,虽然沦为阶下囚,却非常镇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直直对上自己打量的视线。
一瞬间,一种莫名的轻颤,悄然扫过心尖。
哈莱什么都没做,转身走回祭仪。
午时阳光强烈,五花大绑的雇佣兵被押着走在队伍里。
他们失去最后一丝希望,像瘪了气的气球,无精打采。
矮胖子悄声安慰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你尽力了。”
阿克斯扯了扯嘴角。
尽力了吗?自送葬团从黄金城出发,阿克斯就注意到这位布拉班特家族的继承人:他每天把自己封闭在祭仪里,他开始绕着营地遛狗,他红着脸为狗四处道歉,他被马尸砸昏躺在篝火旁,一张纯洁无辜的脸大刺刺写着“我是送葬团唯一的弱点”
!
阿克斯心里窝火,低头,嘲笑自己。
哈莱坐在祭仪门口,随路途颠簸,视线越过士兵的头盔阵,看着队伍里的背影整整一上午。
男人一头深蓝色犹如避雷针般直竖的头发在阳光下甚为耀眼。
感谢当日比比加一面之缘,他对他无甚恶感,即使此刻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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