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第4页)
哈莱打个激灵,回头找寻阿克斯,他一晚远远跟随,这时皱眉看过来,也猜到情况不容乐观。
昨晚的恶战又要重演,可昨晚的生机很难再现。
高涨的勇气足以抵挡一次磨难,重复的状况却能快速消磨它,这从来是人性中奇怪的一面。
阿克斯拍马上前,递给哈莱一样东西:“这套衣服沾着蟾蜍王的血,快穿上,或许……。”
身后有骑士一把抢去:“给我!”
那是一根救命稻草,绝路前无人客气,骑士团乱起来,人人抢夺衣服,像抢着自己的生机。
布料被撕裂,有人到手沾血的一片衣襟,有人得到袖子,人性在危急关头全然暴露,团结的心比衣服更像碎片。
黑熊气得大吼;但再大声的住手,无法阻止别人不要性命。
阿克斯冷眼旁观。
哈莱抽出刀,也觉得既然一死,死前何必难看。
敌人的默不作声是愤怒高涨的姿态,扑来的狰狞和凶狠比昨天更厉害。
很快,围上的阵线像快速收紧的网兜。
对森冷刀刃缺乏感知力,蟾蜍们用沥毒的尖牙和舌苔上的倒刺作为武器,要么葬身刀下,要么卷起人肉。
幸运的骑士们很快发现,牺牲脸面抢来的东西,没有任何作用。
摇晃着袖子和衣襟的手,伸出去成了白骨,黑压压的蟾蜍不管手上有什么,只要不是利刃,一律不客气地将皮肉舔舐入腹。
倒是手中无料,坚持举刀的人,多坚持点时间。
阿克斯等了半天,终于有一只蟾蜍跳上手臂,一口咬下,帮忙证实猜测。
他一刀滑下,割在自己手腕上,然后快速跑起来,所到之处,蟾蜍吓得退开。
哈莱刚才还在挥刀,看见阿克斯怪异的举动,奇怪地停下来。
他不得不停,身边的蟾蜍全部跳开,一时没东西砍。
阿克斯再次站定,地上一个足够大的圆已用鲜血画成,所有的人在圆里,所有的蟾蜍在圆外。
外面的明显想进来,密密挤挤,跳来跳去。
神奇的是,没有勇敢者敢越界。
大家齐齐发愣,怎么回事?
腕上鲜血直流,阿克斯站在圆里,没事人一样,一笑道:“不好意思,看来它们怕的是我的血。”
哈莱捧起他的手,这一刀唯恐割得不深,两边皮肉翻开,直到割破大血管。
否则也没足够的血,最短时间划出大圆。
回头对黑熊吼:“还不快给他治疗?”
黑熊犹豫一下,挪动两步,站着不动了。
大家都不动,看着阿克斯。
人心总是相同:出现奇迹是好事,男人的血能救命,这么流着,每滴一点到草上,自己是不是多一份生存机会?
哈莱用力按住伤口,见黑熊不过来,想上去拽。
阿克斯用另一只手拉住他,冷静道:“看看情况再说。”
35、奇血 。
。
。
情况比想象中好。
蟾蜍们进不来,在圈外急跳,但无法造成伤害。
这是一个奇怪的景象,大家像首次看到惊雷的乡村野夫般目瞪口呆又暗自祈祷。
没人可以解释其中的原因,连阿克斯自己,都只能对发现这一现象的过程予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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