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2页)
白韶华怒道,“我妹子嫁谁,也不嫁入你们燕家!”
燕枫迟疑片刻,“烟妹可是听错?”
打量如烟神色不似作伪,燕枫思忖道,“燕家郎君……莫非是嫁我哥,却不是我?”
燕枫此言一出,白韶华仿佛被火烧了屁股,惊得差点跳起,燕霡霂冷酷嗜杀,名声极差,且患有怪疾,自己亲妹子怎么能嫁这种人?
燕、白两家都是木都的大户,备受世人瞩目。
按照燕府身份,燕霡霂娶妻,必定择高门贵戚,但南朝士家大族,均不肯将女儿推入火炕。
也有愿意攀附燕相的寒门士大夫,虽然家中女儿标致娴雅,燕傲天却嫌弃对方出身低微,配不上自己儿子。
这样一例一例挑拣名门闺秀,燕霡霂年过三十,始终未寻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婚配。
燕家大郎君三十未娶,一直是燕府的笑话,常常被人讥讽嘲笑。
白韶华暗自盘算,倘若妹妹嫁给燕霡霂,却比嫁给燕枫还惨百倍!
白韶华和燕枫俱各惊心,匆匆告别,燕枫急着赶回家中向父亲求证。
不料白谋果真派人向父亲提亲!
燕枫忙跟父亲乞肯,盼父亲拒绝白谋,切不可乱点了鸳鸯谱……
燕霡霂给父亲请安,燕傲天沉脸点头,转头瞥见燕枫无赖表情,怒道,“跪下!”
燕枫磨磨蹭蹭,撩袍跪倒,低声分辨,“反正儿子不娶此女!”
白谋将军欲与父亲联姻、燕枫迎娶白家娘子之事,燕霡霂约略听说,他头疼厉害,对此亦不关心,正想提早告退,就听燕傲天骂道,“大家闺秀有何不好,莫非那些风尘女子,才入得你的青眼?”
其实,对这桩婚事,燕傲天还不及细问,他借题发挥训斥儿子,是因为心中气恼。
南朝科举二月放榜,近月来登门燕相府的青年才俊络绎不绝,看着新科进士踌躇满志,想着自家儿子一幅不争气的模样,燕傲天真是急怒交加。
按南朝官制,一至三品官家得门荫者惟有一人,大郎燕霡霂官职落定,二郎燕枫可通过官员举荐做官,或者参加科举考试及第。
燕枫原本在皇城常思馆读书,常思馆汇集李氏外戚和朝廷高官的子弟,备受朝廷瞩目。
张思新允许这些学生每季参与朝会议事,为他们将来入仕增加历练的机会。
燕枫颇得皇帝喜爱,多次被推举到尚书院应考,偏偏儿子连考试也拒绝参加,如今他年近弱冠,整日只是游手好闲沉湎风尘。
父亲责骂,燕枫嗫嚅着争辩,“明每从晦生,风尘也有幽姿逸韵,秦叔念念不忘之人,不也出身青楼……”
燕枫口中的秦叔,指的是皇帝张思新。
张思新年少时给自己起名秦空,作皇帝以后,张、秦两姓成为皇姓,南国其余姓张或秦的人家,统统改作他姓。
跟张思新亲近的人,称呼他秦叔,空叔,或者秦爷,空爷⑤,或者唤秦大将军,张思新都欣然接纳,不以为忤。
燕枫一脸满不在乎,又提及今上的风流韵事,燕傲天喝道,“住口!
主上家事,岂容你置喙?”
燕枫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再辩,半晌道,“阿爷,且不论风尘,单说那白府娘子怪诞离奇,号称鬼附身,也不知是人是鬼。”
“鬼附身?”
燕傲天怔了一下,“这风言从何而起?”
气势却没刚才足了。
燕枫察言观色,忙趁热打铁,“阿爷,自您提及婚娶之事,儿子念兹在兹,想嫁入燕府娘子,自当贤良淑德,德言工貌,否则岂不有污燕家令名……”
他啰啰嗦嗦,燕傲天早已不耐,“有话快说!”
燕相对外雍容沉稳,回家教训儿子,却没恁多顾忌。
燕枫笑着应声,“是!
这白家小娘子出生之时,手臂鲜血淋淋,仿佛利刃刺中,一个婴孩如此,岂不诡异?从三岁起,她就异乎常人,气味闻过不忘,即使蒙上双目,也能一一辨出旁侧诸人身份。
我还听说,连别人用过的物件,她闻上一闻,立时就能辨出主人是谁。
爹,您老想想看,在此女面前,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但凡留下气味,便无迹可藏,岂不可怕?”
燕傲天闻言,吃了一惊,“白家小娘子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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