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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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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木都城民苦盼援军,却迟迟不得消息。

这边张思新稍稍放心,大修攻具,做下打持久战的准备。

一边他派遣军士,立于城下不住劝降。

白谋令人射箭,将劝降之人射杀于强弩之下。

张思新大怒,调遣抛石机,向城头猛掷,欲焚毁木都的防御工事。

白家士兵举起硕大布幔,投石车朝着哪里,布幔就跟到哪里,巨石的千钧之力,均化解在以柔克刚的布幔之中。

张思新嗔目结舌,决定改用火攻,烧毁这些烦人的破布。

他令士兵登上长垒,在竹竿上涂松油,点火向城头投掷。

未料白军又举起长钩,钩口磨得锋利程亮,南军的竹竿尚未靠近城头,已被长钩削个干净,火焰坠落自家营中,烧死了不少同袍。

张思新怒不可遏,立誓夺下木都,活擒白谋。

双方僵持日久,南军粮草兵械源源不断送来,木都城中,却渐渐少米缺兵。

因为守城壮丁不足,白谋征集城内体格健壮女子,换上男子戎装,送上城墙运送木石,充当壮丁,又搜罗城中铜铁,无论庙宇鸣钟,或者民居铁锅,均熔炼捶打,制成兵器。

南军倚仗兵多粮足,轮番猛攻。

白谋身先士卒,率军拼死抵挡,又遣将孟潮突围向□□告急。

孟潮身中数箭,终于冲出重围杀至玉城,听闻朝廷不得救援的谕令,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怒骂,“木都城究竟是谁家江山?”

他不顾重伤在身,向玉州刺史磕头连连,求使君相助。

玉州刺史蓝强虽敬重白谋,却不敢违抗圣意,只令军医为孟潮疗伤。

孟潮心底凉了半截,派亲信火速回木都报信,自己强撑伤重残躯,翻身上马,欲赶往雪城告急,他日夜驱驰,思量苦苦哀求皇帝,纵然拼去这条性命,但凡为木都城民换来救兵,也算死得其所。

白谋听闻士兵冒死带回的讯息,呆立半晌,渐渐明白了皇帝的意图,事已至此,他决定死守木都,与城池共存亡。

后路断尽,白谋反而更加从容。

他召集城民,告知实情,群情激奋,决意追随白谋,以身殉城。

白谋集中粮食统一分配,又令火药手制作炸药,准备弹尽时炸毁城池,玉石俱焚。

虽然置之死地,白谋仍不忘求生之路。

他心知南军进退系于张思新一身,若设法除去此人,南军纷然溃败,木都城或许能得一线生机。

这边张思新勘察敌情,想出一条计策——挖掘迩河,引流改道,以断去城中水源。

只是这工事耗费时日,却非朝夕所能完成。

他正自思量,忽然军士来报,今日城下劝降,白谋一反常态,并未射杀劝降之人,反而在城头高喊,“愿与秦将军面谈!”

张思新与白谋交战日久,对他性情也颇为了解,心知有诈,却微微一笑,也不带军,单骑来到城下。

张思新未及弱冠,风骨俊茂,气质清华,飘然立于城下,木都兵士暗暗咂舌,“传言中的□□大敌,原来竟是这般翩翩美少年!”

白谋原为激将,见张思新果真应召,也自心壮其胆,暗叹英雄出少年。

自己拼死护卫的□□皇帝怯弱凶残,比起城下这英姿勃勃的轩昂少年,实有云泥之隔。

张思新气定神闲,从容开口,“白将军,君之为臣,不亲于□□子孙,木都之域,不大于北朝天下。

彼欧阳成已弃木都而归我,将军尤偃然负阻孤城,而曰忠于其事,不亦惑乎?”

⑤张思新此语虽为撼动北国军心,却也纯属实情。

北国皇帝已放弃了木都,白家军队仍旧苦守孤城,是为忠乎?是为义乎?白谋心下喟叹,无奈形势所逼,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思新侃侃而谈间,城上飞射数支劲弩,凌空如雨,笼罩了张思新全身。

南军惊呼奔出护主,终是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电光火石之间,张思新反掌按住马头,如风一般掠出,横剑划出一道弧线。

数万军士的视线都聚集与张思新一身,这是白谋头次看到张思新出手,然而,对手身形实在太快,他既没看清人影,也没看清剑势,他只看到一道眩目血光闪过,仿佛火焰在眼前熊熊燃烧,剑落处,数十支手臂粗细的劲弩断成数截,纷纷坠地,围绕张思新身侧,散作一个规整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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