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第4页)
燕霡霂愣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活了三十一年,他只关心父亲和弟弟,如今,来到这熟悉的桃花溪,柳长花开之地,他为何心跳加速,隐隐不安?
燕霡霂抬头望去,桃花树下的女子,眸子跳跃着火苗,满脸紧张局促,双手不安的卷着裙边,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将军……来呢!”
她终于绽放出一个微笑,灿灿阳光下,含笑女子的面孔陡然亮了起来,燕霡霂不由多瞧了两眼,心想,“她笑起来果真好看。”
苏荷端着茶水过来,燕霡霂不易察觉的皱眉。
谁说他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他也有。
眼前金发女子,便勾起他心底的厌恶,压抑不住地朝上翻滚。
他憎恶满头金发的沙人。
他想,自己前生一定与沙人有仇,否则,为何他从来就憎恨这个低劣卑微的民族?十三年前,沙国灭国之时,他下令剃光沙人头发,逼迫他们跳海自尽。
因为杀戮过烈,沙人尸首阻塞水流,甚至引来渺国使臣觐见,请求南国改用它刑,以免污染渺人海域。
凭着本能,苏荷也察觉到燕霡霂讨厌自己,知趣地躲开。
燕霡霂右腿微微颤动,他赶紧用手按住。
也许笞伤尚未痊愈,最近他双腿常常发抖,隐有刺痛之感。
燕霡霂有些心虚的抬眼,正对上白灼华关切目光,“将军脸色疲惫,这几日头疼……可还好么?”
因为身染怪疾,燕霡霂不喜旁人询问病情。
然而,眼前女子的款款深情,脉脉秋波,却如同在他心底投下一块石子儿,泛起淡淡涟漪,轻轻荡漾开去,波及每个末梢,撞出一种欢快的战栗。
他垂下眼睑,答非所问,“继郿大师后,青大师和赤大师接连被戕杀。”
这次连环凶杀,震惊了南朝。
黑国香界高手陆续被戕,南国五色大师中的两位也惨遭毒手,双方刑部对杀手模样来历却一无所知。
几日前南军前往碌碌谷,骑的是云国飞马,还是被杀手抢了先机。
奇怪的是,他为何屡屡杀人,难道为了竞技夺冠?
下届香术盛典,将在黑国举行。
礼部早已放话,“香术斗梅状元”
的赏赐,是玉露葡萄酒一壶。
葡萄酒新近在南国流行,一樽便价值连城,是豪族竞相炫耀之物。
弟弟曾说起,“玉露”
源于一句诗,原名逾露,是说此酒比瑞露还好,后来便取了谐音。
盛酒的器皿特为挑选与玉露相称的名字,名玉壶春瓶,也是价值千金。
燕枫说得眉飞色舞,燕霡霂心中狐疑,瑞露也是酒名,和玉露不是一回事吗?他从不饮酒,不知两者有何差异,也懒得多问,想来不过一壶酒,哪里值得这么激动?
这就是他和弟弟的区别。
燕枫多愁善感,爱慕世间一切美好。
从文房四宝到花鸟虫鱼,再到瓷玉酒香,还有那日月星辰,雷电雨露,每样落入燕枫眼中,都变得别有情趣。
他常流连风月,赞其间女子如何丰致婉转。
燕霡霂闻言满脸不解,燕枫便意味深长一笑。
他平日被阿哥压得抬不起头,终在这些风流事上扬眉吐气了。
他告诉大哥坊间脍炙人口的诗句,如“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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