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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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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边哭边说,提及那封信函,她是个娇养惯的妇人,单纯无知,唯恐外公误会,将交信给父亲的场景和盘托出,父亲的脸色渐渐难看,举着剑喝止,‘还不退下!

’母亲摇头,苦苦哀求,‘你饶过我阿爷,他偌大年纪,一身清白——’我的母亲素来雍容华贵,高居云端,我初次见到她——竟这般悲伤可怜。

“外公一旁看不下去,叱责母亲别向父亲低头,又说自己老眼昏花,识人不清。

父亲只推说圣命难违,不愿与他们纠缠,厉声呵斥母亲速速退下,不要妨碍公务,吩咐家人上前拖走母亲。

父亲摆出一幅铁石心肠模样,阿母满心悲愤,又觉上当受骗,高叫,‘你若要动我阿爷,就先杀了我吧!

’说完,一头向父亲剑上撞去。

“当时不过电光火石间,我离开爷娘甚远,上前扑救已来不及,但我清晰看到,父亲手腕抖了一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而,他终是一动不动,眼睁睁望着妻子撞上利剑,当场便,便——”

云子擎停了一停,喉咙哽咽,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我阿爷只娶了一位夫人,再无妾室,几十年的枕边人,他怎么忍心?”

他摊开自己手掌,望着掌心血渍,停了好一会,面上泛起苦笑,“后来我想明白了,但凡威胁到父亲权势,即便是至亲之人,他也会悉数铲除,毫不容情。

我想,有朝一日,我若成为他的绊脚石,他也会毫不犹豫,将我一脚踢飞。”

“母亲走后第二日,我外公,舅舅舅母,姨母姨父,秦家几百口人,全部被处以斩刑。

我母亲也算秦家人,皇帝特赦,准许举行头七的诵经超度,其后不得披麻戴孝,大肆祭奠——”

他住了口,眼眸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

双亲横生变故,她暗自唏嘘,真不知该如何宽解他,半晌方低声劝道,“你阿娘在九泉之下,一定希望你保重好自己,好好的活着。”

“是呀,我会保重好自己。”

他长吸口气,纠结的眉头舒展开来,“ 跟你说完,我也该走了。”

他长途跋涉,就为跟自己诉说这番原委么?她鼻中酸楚,拦住他,“夜深路滑,别走了,你且在我这里暂住。”

他笑了一笑,慢慢站起身来,“等下次吧!”

他的笑容有些复杂,她登时明白,他若逗留,他的父亲很快就会寻来。

他不想无端连累她。

大概坐的太久,他起身非常艰难,步伐也绵软不稳。

走了两步,他的背影摇摇晃晃,几欲跌倒,她赶上去扶他,目光落在他的下身,那里的白袍上渗出了团团血渍,她只当自己眼花,定睛端详,惊呼,“你——受了伤?”

他停住脚步,并未转身,只摇了摇头。

她估摸片刻,立时意识到,那是杖伤!

寒冬季节衣裳厚重,血渍透过他层层衣衫渗出,渲成一团,他受的杖伤定然不轻!

“是你父亲打的?”

她抢上前去,拦在他的面前,急急问道——想来因为阿母亡故,他们父子发生争执,以他父亲素日的个性,对儿子动用家法在所难免。

他面容淡淡,不置可否。

她又是心痛又觉懊恼,“他这般虚弱,我早该看出来!

原来,他竟带伤疾驰,一路奔波赶来,越发雪上加霜!”

“你怎么不早说!”

她忍不住叱道,伸手便去拉他,“快去床上躺着,我这就给你上药!”

“不!”

他退了半步,猛地用力,反把她拽到他的面前,因为用力过猛,她的身子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非非!”

他的目光灼热,烫得她心头一震,“什么?”

他仔细打量她,眼神里的火苗熊熊燃烧,“非非,将来我娶了娘子,定会好好待她,决不像我阿爷那样,表面摆出恩爱的模样,其实是个虚架子——我会一心一意对她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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