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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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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新望着掌心的美玉,眼神淡淡,“这当口,他本不该来面圣。

我正想寻个机会,敲敲那些整日见风使舵的官儿们,他竟送上门来!”

白灼华知道,二皇子秦韵文下狱,朝廷官员们的目光,都转向大皇子,有些甚至忙不迭地向德王示好,皇帝对此极为反感。

如此说来,张思新藉机杖责张颀,便是敲山震虎,向群臣摆个姿态。

“只是可怜了德王!”

白灼华暗自唏嘘,“皇帝统共两个儿子,一个下狱,一个受杖,他心里定然不好受。”

忍不住劝道,“夜深了,陛下也累了,且保重龙体,早些回殿歇息……”

张思新轻轻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蒟蒻,我来到这里,便是想寻个清净所在,暂且抛却烦恼。”

他神色憔悴,仿佛有些挫败地靠着椅背,白灼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灯影摇曳,他面上的表情也被晃动得模糊不清。

白灼华思忖着,是否该为他沏碗凉透的香茶,张思新忽然问道,“蒟蒻多久未见父亲?”

白灼华一震,不明白他为何转了话题,回答道,“年节时阿爷曾回家,如今过去八个月了。”

张思新张开眼来,淡淡望向她,“白谋领兵时威仪肃整,在家中,待你们兄妹也这般严厉么?”

白灼华低头一笑,“阿爷整日操劳,纵然回家也忙于公务,无暇管教我们。”

想一想又道,“我们兄妹盼着战事大捷,能与阿爷早日团聚。”

张思新沉吟片刻,眼前投向远方,悠悠叹道,“二十五年了!

蒟蒻与阿爷分别八月,我与父亲分别,竟足有二十五年了!”

白灼华狠狠一震,张思新却笑了起来,笑容落寞复杂,殊无欢喜。

二十五年了!

他缘何提起自己的父亲?白灼华听说云国新君即位后政局大变,具体也弄不清楚,但不知云国国相云玄近况如何?她暗暗心惊,越发不敢搭腔。

张思新眼神飘渺,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凡造五逆罪,死后坠于阿鼻地狱,永生受苦,蒟蒻,你相信么?”

五逆罪,指的是杀父母,杀神佛。

白灼华心头狂跳,张思新不信天帝,不尊神佛,为何没来由地问出这话来?

记起十八泥犁的万劫不复,白灼华浑身发冷,狠狠打个寒噤。

张思新奇怪地看她一眼,“蒟蒻又不曾犯罪,却怕什么?”

白灼华眼神慌乱,低头掩饰道,“我想到经文说的冰山油锅,有些害怕。”

张思新想了一想,“那说的是娼门秽乱之人,裸身攀爬冰山,复入油锅泥犁……”

仿佛想起什么,他蓦地止住话语,皱起眉头,“真是无稽之谈!

明日我便下旨,将这些佛经,悉数焚毁。”

白灼华眼睛蓦地一热,下意识地咬住口唇。

两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皇帝的眼神转回到掌心的翡翠上,注目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蒟蒻会唱曲么?给我唱支曲吧!”

白灼华点点头,打起精神问,“陛下想听什么?”

张思新无所谓地一笑,“随便什么都好!”

白灼华清了喉咙唱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张思新打断道,“朕不要听这个!”

白灼华又唱,“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

张思新蹙眉,摇头道,“再换一首!”

白灼华暗自叹息,她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她却……不能唱。

室内静默无声,气氛有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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