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部分
车,正是王妃娘娘的车驾。
汐月暗暗诧异,“氿慈这么着急赶路,却不知去往哪里?”
她每日听闻氿家风光,直听得耳边老茧都要磨穿,说不出的嫉恨不平,乍见此情此景,少女脑中蓦地生出一个主意——我且偷偷尾随,看看氿慈闹何玄虚?汐月心念一动,身影登时消失。
乘着车行间隙,汐月跳上车厢。
内里十分宽敞,仗着遁形衣,想来旁人也看不到她。
氿慈端坐车内,眉宇间纠缠着哀愁,偶尔挑帘张望,面上含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汐月越觉奇怪,强行按捺想捉弄她的心思,告诫自己切不可打草惊蛇,乱了方寸。
车马行了一阵,不久停了下来。
眼前楼宇宏阔,碧瓦朱甍,原来到达氿将军府邸。
汐月便待入内,瞥见门口的石狮面目狰狞,猛然记起麓淩的戒令,脚步又缩了回来。
麓淩曾告诫过,她一个普通女子,凭借遁形衣隐身,对付常人尚可障目,倘若碰上武功或者术法高手,立时便被识破,性命会有危险。
所以,麓淩严禁她使用遁形术,以免招来祸端。
上次她被杖责,也是缘于使用遁形术,惹恼了麓淩。
思及上次的皮肉之苦,汐月心下迟疑,“我擅自离开书院,又使用遁形术,倘若被淩哥哥知晓,他又要骂我不懂事,说不定又会打我一顿板子。”
念头所及,从前的伤处似乎都隐隐作痛。
正踌躇间,氿慈已扶着侍女下车。
汐月好奇心又起,“氿家如此风光,她却为何神色焦虑?少不得要看个热闹,我只望一眼便走,淩哥哥哪里会知道?”
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终于下了决心,尾随氿慈入府。
氿慈回转娘家,熟门熟路,穿越楼台亭阁,跨入一处庭园。
汐月紧紧跟随,上得楼去,帘栊掀开,一阵苦涩药香扑面而来。
伴随药香,数名侍女簇拥着一位中年妇人迎出。
妇人云髻高耸,襦裙华彩,面上虽敷脂粉,眼神却透着疲惫。
她注目氿慈,嘴角扯起一个笑容,张开双臂,“慈儿!”
氿慈抢上两步,跪倒在地,“阿娘!”
氿娘子忙扶女儿起身,“儿呀,你为何回来?”
氿慈低声道,“涣哥哥身受重伤,我才刚听说。
阿娘!
我夫君瞒我,你们为何也隐瞒我?若非丫头们议论,我还蒙在鼓里!”
氿娘子叹了口气,“五郎前两日着实不好,如今倒缓过神来,”
劝氿慈道,“你也不必太忧心。”
立在旁边的一个侍女道,“大娘陪伴五郎多日,着实累坏了。”
氿慈面上不舍,嗔怪地唤了一声,“阿娘!
你该带信给我,让女儿为爷娘分忧!”
又道,“此处不便,我们进去说话。”
她扶着阿娘进房,房中一管事模样的上前行礼,劝解道,“将军和大娘恐小娘子忧心,才隐瞒下五郎君的伤情。
莫说大娘,便是五郎自己,也特为交代,不许说与小娘子知道!”
氿慈眼眶发红,低叹口气,“伤成这样,还想着别人作甚?涣哥哥如今可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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