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部分(第3页)
恍惚之间,他记起那个雪夜,红衣女子如毒蛇信子般的舌头,魅惑香甜,她柔美婀娜的腰肢箍紧他,激的他通体燥热,直想纵身跳入她布下的温柔陷阱……如今枕畔的毕竟是个蛊灵,并非那个嘴角噙笑的娇俏女子!
燕霡霂迷迷蒙蒙间想,明日一早便要杀她,今夜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他不知道,尽管如此,这世上的事情,桩桩件件,有多少算得有意义?心之所想,便去做了。
她贪婪的望着他,男子容颜英俊,隆凖挺拔,双眼紧阖,掩饰他内心的情感和身体的衰竭。
不知他流了多少血?身上痛不痛?他爱的是他的娇妻,并非自己,然而,她却忍不住靠近他,贴紧他滚烫的肌肤。
体内流着他的血,她仿佛慢慢苏醒,依稀拥有情感,那是喜欢,还是不舍?真要咬破他的心脏么?她犹豫着想,“若不咬死他,他会杀了我吗?”
女子内心,依稀有些自惭形秽,“我不过没心没肺的蛊灵,转战于尸体之间,喝过多少血,吃过多少人,早已不记得,怎么竟痴心妄想他会爱上我?”
心头隐隐不甘,她低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熟悉的问话在耳边再次响起,燕霡霂迷迷糊糊间想,“这是她第几次发问?”
男子温柔而有力地抱紧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欢的。”
“倘若——我咬死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不放心地追问。
燕霡霂应了一声,“喜欢就是喜欢,你对我好,对我不好,我都喜欢。”
这念头盘旋在他脑海许久,冒然脱口而出,燕霡霂才意识到它的含义,不由浑身一震。
他原本爱憎分明,别人如何对他,他便如何回报,近日经历种种,性情已然大变。
身侧女子哪懂得他心中的反复念头,轻轻吻着他的面颊,暗想,“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
那夜,燕霡霂迷迷蒙蒙,做了一个绚烂而甜香的美梦。
翌日醒来时,满眼飘荡着葱郁的碧绿,日头透过树叶,洒落星星点点的光斑,林间弥漫着好闻的草木清香。
身侧女子兀自沉睡,燕霡霂轻轻抽出胳膊,因为手臂整晚垫在女子头下,已经麻木僵硬,仿佛百千根针在毛孔里跳动着呼痛。
燕霡霂揉了揉臂膀,见女子双腿还搁在自己身上,通体未着衣物。
燕霡霂心头一惊,昨夜自己作了什么?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
原来,梦中的十万春花坠落,做了两人的临别赠言,成为他们分离时华美的收梢。
燕霡霂心下酸楚,整好衣衫,拔出匕首,正待挥下,他的瞳孔忽然狠狠一缩——身侧的陈涟,青丝如墨,玉颜春红,娇媚的宛若一朵枝头初绽的桃花。
燕霡霂难以置信,轻轻抚摸女子细腻光润绸缎般的肌肤,悠悠的叹了口气——她竟然恢复容颜?
纵然恢复青春,又能如何?陈涟已离开人世,无法逆转,活要活的绚丽,死也要死得尊严,这才是她的本性。
燕霡霂眼神凝定姣美女子,心中隐隐作痛,手上却没有半分的迟疑,凌厉刀风带起一阵空濛的凄艳,快如鬼魅般,将女子拦腰斩断。
四大皆空相
一一脖子套着重铐,如彘犬一般,趴伏在地上。
身下的碧草蹭得肌肤痒痒的,光影斑驳,投射出种种图案,想来头顶的太阳,定然红的透亮,他却无法抬头仰望。
稍动一动,镣铐上的铃铛轻响,便会招来一顿暴风骤雨的鞭笞,着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上。
尽管如此,一一还是按捺不住咳嗽,扯动铃声玎珰作响。
因为肺上的毛病,他咳嗽不止,遭看护嫌恶,这短短半日,已不知捱过多少鞭子!
“唉,为何生为沙奴?”
一一有些沮丧的想。
他和同行十余少年,刚被主人从黄金巷买出,匆匆赶往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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