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部分(第3页)
喔,白灼华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原来,连这假想的拥抱,也被她自己毁弃。
白灼华满面哀伤,苏荷心下不忍,“娘子别急,奴婢再去寻寻,不定就能找到……”
白灼华失神半晌,摇头道,“算了……”
低声叹息,“这么多日子,为何连封书信也无?”
当日回府,白喜禀告白灼华,燕府差人送了东西过来。
白灼华惊得变色,催促家奴递上,打开看时,她赠送燕霡霂的香囊,被燕府退了回来。
白喜知道娘子关心燕将军的动向,特向来人打听,原来燕傲天近期收到了燕霡霂的家书,信上请父亲代为退还香囊。
燕府家人还说,燕霡霂禀告父亲,称自己已经成亲,娶了陈涟姑娘,乞求父亲大人宽宥,又叮嘱父亲保重身体。
燕傲天看信后又气又恨,他万万没有料到,儿子这次远行,未曾禀告自己,就草草定下终身大事。
以燕家的地位,燕霡霂娶妻,定要挑选显赫的世族门第。
陈涟江湖人士,出身不明,举止轻佻,纵然医术高明,却哪里堪配燕家大郎?燕霡霂娶这样的娘子为正室,着实怪诞荒唐,辱没门庭,必被同僚耻笑。
燕傲天大骂儿子不孝,直恨不得去海国揪了儿子回来。
往事只堪哀
白灼华闻言,一时仿被抽空了气血,脑海里一片空白,双腿无法移动。
她低下头去,怔怔端详掌中之物,心头慢慢涌起千百种情感,说不出是气恼,是失望,是悔恨,还是茫然。
她缓缓举起香囊,贴紧自己的面颊,细滑的丝线摩挲肌肤,带出丝丝缕缕久闻的柔情。
穿引香囊的一针一线,细细填实的香花香草,都出自她的真心,她花费昼夜光阴密密缝合,方才绣成这精致的宝贝。
然而,他不再需要,所以丢弃了它,也丢弃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白灼华的手猛烈颤抖,他分明表明态度,另交新欢,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仿佛一块残破瓷片支楞在胸腔上,她的心口堵得发疼,又气又恨,又羞又怒,失望非常。
朝思暮想的郎君成亲另娶她人,自己每日仰天长叹,盼望大雁传情之时,或许他正与新人把酒言欢,乐不思蜀……白灼华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撕扯璎珞,又操起剪子,狠命剪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她心中默念,胡乱剪开香囊,内里碾碎的药草,烟尘般飞扬出来。
白灼华架起火盆,一股脑儿倾入破碎的香囊和药草。
火苗舔嗜着香袋,一点一点烧起,锦绣织袋痛苦地萎缩消逝,少女的一颗痴心,也渐渐烧熔成灰。
白灼华闭上双目,药草的焦烟味熏得眼眶发酸,熏得两行泪水滑落脸颊,从前的蜜意,旧日的眷恋,都付与面上的泪珠儿弹落。
电光火石之间,仿佛什么东西狠狠敲击头顶,白灼华的心猛然一跳,这香味不对!
她细细辨认,里面有玉丁香!
怎么会有玉丁香?她惊的头皮一炸,抓起茶水浇灭火焰,顾不得污秽,手指探入灰尘中翻检。
这种毒草焚烧后气味微弱,常人无法识别,然而白灼华鼻息通神,瞬间之间就分辨出来!
白灼华瞪大眼睛,果然从火盆里拨拉出玉丁香的灰烬!
白灼华惊得变了脸色,听见自己的心扑通作响,越跳越快,巨大的恐惧猝然压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玉丁香与冷水香碰在一起,便生出剧毒!
他天天熏冷水香,天天佩戴香囊,便是天天在吸食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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