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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有诈,马陵城依然坚守不出,又等了三日直到七月二十五,颜家军中的探子回报,北魏军队真的在回撤,非常整齐而有秩序,没有半分混乱,是以探子也花了好几天才潜入进去。
这场从宣成二十六年二月打到二十六年七月底的马陵之战,终于告一段落,以夏军的胜利告终。
八月十一,赵王于京师举行庆功宴,只是马陵守将大多未返回,因为魏军虽在北撤,却仍在大夏境内,不能不防。
八月二十九,快速退到魏夏边境风扬关的平南王宣布了先皇在南征中因水土不服医药无治而驾崩,留下口谕传皇位于皇四子。
这也就同时正式向天下宣告了已经在靖安继位的新帝拓跋珑的讨伐,指出他帝位的不正当
同年十月初十,平南王拓跋彦在北魏上元建都称帝,虽然建帝制时间比靖安的那位晚了五个月,但是他手中有传国玉玺,先皇驾崩前他又在左右,南征的军队数十万人皆是北魏精英,他撤出大夏之后,东西两条线上的魏军也依次撤离,最终在上元与他的军队汇合,这样一来,他手中坐拥的兵力就占了整个北魏的七成,剩下的三成还必须包含御林军,那里面本来就有部分是他的人。
而且,他心胸宽阔雄才大略,即便先皇驾崩于南夏境内,多少与南夏脱不了干系,他却在退兵之后十分积极地与南夏联络,签订了两不相犯的合约,换以南夏不对他的后方求追猛打。
其实对此,颜超羽也罢,付继孟也罢,跟随青樱一道坚守在马陵而后又步步紧逼
追着魏军直至风扬关的将领都不以为然。
宜将剩勇追穷寇,这个道理他们懂,军师自然也更懂。
然而,慕容军师出人意料地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更废除了战时禁止边境贸易的条令,使得平南王的物资供应也有了保障。
令官回去京城报给赵王的时候,王爷似乎也没有想到,问了句:“是谁答应的?”
脸上似有怒气,相比于拓跋彦,他更愿意这坐天下的对手是拓跋珑。
来人只好道:“慕容军师做的主。”
王爷便没再问下去。
日升月落,春花秋月。
历时五年的大夏内忧外患,终于在宣成二十六年年底彻底尘埃落定。
赵王司马明禹外驱北魏夷子,内剿郑氏宦官,又是先帝长子,手握三十万经过战争洗礼的精兵强将。
更与兰陵王等一众异性王侯并有实权的地方州治有姻亲关系,他此刻继位,既是无可阻挡,亦是众望所归。
次年元夕,已故宣成帝皇长子司马明禹正式登基,改年号永历,此刻距他从宫中逃往兰陵郡整整六年——当时也是这般的天寒地冻,六年一个轮回,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数将士的年轻生命铸就了他的新王朝。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金銮殿的时候,许多已经远去但仍然鲜活的面孔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诸如在这六年间去世的付为正,张英儒,徐应清……有忠有奸,但是却是他们共同用血肉之躯送他走到了今日。
由于先帝皇后和永历帝生母皆以去世多年,虽然分别追赠了皇太后的尊号,向来由皇太后所居住的寿康宫便由皇懿贵太妃所住,她原是先皇懿妃,司马明禹生母去世之后她对他多有照看,明禹便加封她贵太妃,保留封号,后宫以她为尊。
这也是后宫的一件人人爱说上几句的事,从前皇懿贵太妃进宫之时便有相士称她是同届秀女中最有福之人,然而进宫后却不甚得宠。
此刻合宫人才心中暗服那相士道:“福报原来应在了这上面,早年得宠的也罢,跋扈的也罢,与郑妃一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般的也罢,现在都是黄土一抔,唯有人家,后福无穷。”
至于嫔妃方面,也十分简略,虽然兰陵王之女李芳旭是永历帝为赵王时的正妃,但是他登基后并未册封她为皇后,只是册为励妃,以示她母家的功勋。
虽然此刻后宫中人数不过五六人,皆是永历帝为赵王时联姻的妃妾,励妃已是位份最高三夫人之一了,如此一来,兰陵王一族倒也没什么可说。
只是京中渐渐有传闻,皇上从前有一结发的王妃,两人青梅竹马感情至深,后来王妃虽然在瑞安州去世,皇上心中仍是属意她为皇后,所以后位空悬。
这种传言,青樱每次听见了都会津津有味地听,有几回要不是施谨瑜等人拉着她,她甚至在酒肆当中还想去问那个讲得眉飞色舞的人。
后宫之事,此时并不是司马明禹案头的大事。
他现下最焦心的莫过于,百废待举中官员的任命,前朝遗老的安抚和追随他多年有功之臣的封赏。
从前与郑氏亲厚的望族,也不是意味着都要被惩治铲除,毕竟天下初定,安抚人心的怀柔政策肯定要比铁腕杀戮要好得多。
他召青樱入宫商议了许久,终于定下了赦免的名单——要杀的无非是郑氏的亲眷和掌权的人,以防死灰复燃;而诸如玉成驸马与公主之流的显贵,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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