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部分(第3页)
古来帝王,皆不能容忍知晓太多秘密的人,何况此人一向官声卓越。
付继孟已走,崔思博也是不久的事了。
剩下郭光耀和颜超羽两人,皆是手握重兵,更是岌岌可危。
一念至此,青樱忍不住道:“崔大人,不过是个文官……”
崔思博并没有谋反的可能啊。
明禹似乎并不觉得她这一句话突兀,冷静道:“贪赃枉法,纵容家奴强抢民女,逼良为chang,现在京师中最红火的酒楼妓馆,皆是他崔家的产业,日进斗金。
他如今是一品大员,朝中人事大权皆握在手中,吏部已经沦为官员任免办手续的地方,各级官吏难免逢年过节都要打点崔府,他的家资只怕比国库还要丰厚。
他虽然是文官,但是他的女婿们皆是武将,品阶虽然不高,倘若他一直荫蔽,将来终究成患。”
他说的快而清晰,想来他对于崔家的一切细枝末节都已了然于心。
青樱深知多说无益,看这个情形,明禹不是临时起意,他是一面借助崔家清理前朝遗臣,一面腾出手来有另一方的势力来平衡。
“青樱,你终究不在前朝已久,这些朝政的事你早已不知。”
他深深而缓缓道,双眸仍是少年时那样的漆黑,只是,染了风尘。
她不在前朝已久,可是是他不让她在的,当年名满天下的芳华女侯,是没有能耐在前朝么?
呵,现在想来,或许那时他就布好了今日的棋局。
“倘若我今日还在朝为官,是否也和颜超羽郭光耀一样岌岌可危呢,还是说……和崔大人一样,等死罢了?”
她忽然悠悠道,直视着他。
他大约是没有料到她的反应,将她自己和他们放在了一条战线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将筷子磕在桌上,压抑着怒气道:“青樱,你这是大不敬的逆反。”
是的,她知道大不敬,但是她就是想说。
“大不敬的时候多了,也不多这一回。”
气得明禹呼地起身便朝外走,他真是自作自受,差不多自取其辱,今日朝中由于崔思博的病重,他的党羽纷纷告假,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此人不可不除么?莫非要等到将来尾大不掉,幼主难以控制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乃至取而代之?各部皆缺了熟人,差事乱成一团,许多事竟然直接交到了他这里,诸如东南水灾的赈济,本该户部主理,然而竟然亦送到了他案前,难道还要他去一个一个银子算计要发放多少银钱么?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赶过来陪她用晚膳——他怎么不知她心中会有心结,所以他这几日连后宫有孕的妃嫔也全然不顾,无论她们宫中的人怎样来请,他都只说国事繁忙,请太医过去先看。
可是,她还是这么对他,用话来刺他。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微微回头道:“我竟不知付继孟和崔思博在你心中这么重要,比我重要得多!”
她没有向从前那样看到他要走便会扑过来抱着他撒娇,她只是坐在桌前,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道:“他们都要死了,你还说这个做什么呢?”
他明知道不是的,可是他还非要这样说。
如果他是因为那些新鲜的娇艳如花,丝毫不会给他沉重感的女子们而需要找一个疏远的借口,大可不必!
司马明禹听了冷哼了一声,抬步就走。
青樱起身追问道:“皇上金口玉言,准我去见崔大人一事不会变吧?”
寂寂深宫,没有回音。
好在次日,汪福兴带了皇上口谕来:“英贵妃之父病重,念其父女情深,朕若不允相见有违人伦,特准其出宫一天,速去速回,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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