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部分(第2页)
如同附在骨头上的毒,看不见但是时不时就要发作。
青樱有些庆幸没有将洪嘉带在身边到这里来,看着洪嘉与他如出一辙的脸,她一定会发疯的。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无奈;没有答案没有办法,没有放下。
**铄*
十日后,全天下因着一个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消失已久的芳华侯再次出现,但是却是在北魏的朝堂之下。
北魏已经昭告天下,芳华侯慕容青樱领户部侍郎衔,入中书省枢密。
如此连名姓都不隐瞒,不消说北魏上下得知之后都诧异万分,这慕容青樱是何人大家都一清二楚,这些日子户部尤为炸锅,人人见了慕容青樱都只有避开道走的,哪里真能共事。
唯有户部的人见了其他衙门的人才觉得气都出得粗了许多,只因谁都想打听着那慕容氏到底是何等的妖怪,竟能以一女子之身两朝为侯,况且她还是皇上的杀父仇人才对。
青樱日日都是一个人办事,横竖户部尚书霍大人也没什么事要交给她做的,只是说让她先将历年的账目看着有无问题。
青樱倒还平静,只是各地的郡王亲王却纷纷上书要求将此妖女斩首示众,挫骨扬灰,以慰先帝的在天之灵。
拓跋彦将各地上书的折子一一拿给青樱看过去,其中皇五子海西王拓拔珪言辞最为激烈。
拓跋彦笑道:“看来倘若不杀你,五弟就要带兵闯靖安清君侧了。”
青樱拿着那折子,久久没有说话,听他如此说才冷道:“少栽在我头上,海西王是早有反心吧?你父皇都驾崩了那么久,当真像他所说的那般悲痛不能自己,我可是就在大夏京师的,就算在宫中的时候他下不了手,我在云渺峰的时候他真心要想为父报仇,只怕我早就不在这里坐着了。”
拓跋彦闻言点头道:“你能看明白这个形势就好。
当年我与七弟争位的时候,五弟就是一直站在七弟那边的,七弟甚至放出话来说他一旦荣登大宝,五弟就是唯一的辅政王。
我得位之后,五弟在朝堂之上就多有生事,所以我干脆封他做一个郡王,让他远远地回自己的封地海西州,也算是怀柔的意思,可惜他还是不安分。”
说完他自己又笑叹道:“其实当时我若不争,也许反而是好事。
七弟是太后的嫡子,当真继承大统也无人会去争。”
他本无意于皇座,韬光养晦但求平安富贵。
只是当时的情势,他对皇七子动手,皇七子就要对他动手,自保之下反而激起了登顶之心。
青樱本是在低头思索,听他这么说,也抬头却不见安慰,反而道:“你说的是,为君上者必要薄情狠心才好,你不杀拓拔珑本来就是给自己留下了后患,拓拔珪可是他的朋党,你也放虎归山,可见你的确不适合这把龙椅。”
拓跋彦听了玩味笑道:“正是坐不稳所以才找你来啊。”
青樱摇头道:“倒不是你不会,你看得清楚得很,只是你不想。
这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倘若你只是不会,找个会的又忠心的人来就好了,可惜你于权术比谁都精明,只是太过闲云野鹤的心罢了。”
这番话虽然不知道她说得准不准,总之拓跋珪的海西州大军已经向靖安开拔了三日了,沿路的州刺史无不忧心忡忡,上书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朝廷。
靖安仍然日升月落如常。
南朝司马明禹亦看不出动静,然而青樱却忧心忡忡,以司马明禹的个性,以他争霸天下的雄心,没有道理不抓住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不能不说,五皇子海西王这些年处心积虑是有效果的,不过半月,大魏倒有数十个州县追随了他——拓跋彦当年思虑生灵涂炭,与皇七子争位又使国内动,乱数年,是以登基后颇有怀柔政策,对于当年拓拔珑的势力并没有严酷地铲除。
这场叛乱,来得极为突然,这个中曲折也并非朝中那些每日只知伏案写折子的文官们可以了解。
海西王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向靖安开拔是大魏宁和六年九月二十一。
宁和六年九月二十三,朝中上书要求斩慕容青樱者在天乾殿外静坐三日。
用昏倒两次皆用参汤灌醒的太子太傅乌尔泰的话所言便是:“慕容青樱此等妖女不除,大魏永无宁日。
臣等忠心于皇上,亦请皇上使臣等安心共御内敌。”
青樱这日在内宫当中求见拓跋彦,行以君臣礼道:“其实你我过往情分浅薄,我于你恩少仇多,你父皇驾崩之事我也难以推脱,此刻以我之身能解内患,我以为是值得的。”
纵然她与他都深知拓拔珪所谓报父皇仇不过是一个起兵造反的托辞,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此时不报,恐怕此生再无机会。
“当时我在云渺峰悬崖之时,如果只能活下来一个人,我是已经决定过以身相报的。”
室内的烛光昏黄,照得她面上仿佛镀了一层蜡,如此缓缓地道来,就像皮影戏里头的凄清。
拓跋彦一笑道:“当日你以为只能活下来一个人,可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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