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部分(第3页)
虽然他很想说,雪山上他重伤她,是为了为两个人求得一丝生机,而且他成功了;他知她在宫中的绝望,但是她何尝是无依的,他难道不是跟她在一起?难道她就不能多给他一些时间,为什么他是信任她的,她却永远比他要少信任自己一成?她出宫后,宫中高手几乎是倾巢出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寻找她的下落。
但是有些话,说开了就像烧过头了的水,不仅无味,更有毒。
青樱停了这一刻,见他没有说话,已然提步。
下一刻从身后被合腰抱住,他咬在她肩上道:“你不要走!”
她猛挣了几下,他抱得十分紧,竟没有挣开。
时间一寸一寸地流逝,她原先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青樱似乎自己也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忽然全身绷紧用力甩开他道:“这算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
司马明禹并不因为她的态度而愠怒,定了定神后道:“你要夜探营地,想必没有吃饭吧?我也没有吃,一起用些晚膳再走不迟,你放心,拓跋彦命不绝于今年,先生虽然没有教太多星象,帝王之星你还是看得到的。”
“好处是?”
语意颇有些讥讽,既然凡事都要计较,当然不能只算代价,必也要算算好处的。
“我便给你看洪嘉的画像。”
司马明禹说得平静,又胸有成竹。
青樱的瞳孔果然一缩,不由自主地便接着道:“在哪里?你怎么带了画像出来?”
司马明禹此时慢条斯理道:“洪嘉贵为三皇子,由贵妃所出,宫中画师给他多画些像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好。”
她回答得很快。
言语中谈及了洪嘉,一张张细致入微的画像后面娓娓道来的故事,两人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是洪嘉半岁酒的时候,皇懿贵太妃抱着他让画师画的。”
“这是他吃紫茉莉酥的样子,他难得有爱不释手的东西,你不知他并不和别的孩子一样,无论怎样哄他,还是安静的时候多。”
“他身上所穿是今岁蜀中绣娘仅得的一匹蜀锦,与了他做衣裳穿着果然好,先时宫中的纺织局人人皆说三殿下年纪尚小,穿不得这水墨蜀锦,我坚持做给了他,你瞧果然很好,洪嘉不是一般孩子。”
青樱见这画上的小人儿,不过才一岁的光景,那双眼眸的深沉清澈已经似足了少年时候的他。
她忍不住以手去触碰画上洪嘉所穿的衣裳,掩不住的浅浅笑意道:“只得一匹的蜀锦你就给了他,将来这样娇惯了可怎么办。”
虽是这样的说着,然而却没有真的半分质疑明禹的做法。
一时饭菜上来了,青樱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画卷,明禹还在喁喁地说着洪嘉学会说话时候的事,两人都神采飞扬,仿佛这并不是在战时,仿佛两人刚才并没有任何的争吵,仿佛从来没有过隔阂。
一个兵士上前来斟酒,先明禹,后到青樱的时候她挥手道:“不必。”
她的心思都在他说的故事上,丝毫没有注意那个兵士仍站在原地。
倒是司马明禹见了呵斥道:“还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锐利的尖刀忽然从那名兵士的袖中滑出,他身形快如闪电,直扑青樱。
两人本来就隔得极近,况且青樱全副的心思尚在画像上面,千钧一发的时刻,司马明禹亦来不及出手,只抓起桌上面前的酒杯向那人掷去,也来不及多想便以身覆在了青樱身上,不过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听到了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他生生地替她挡了一下,青樱已经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出手如电地握住了短刀!
下一刻,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司马明禹此刻不知是否受伤颇重,伏在了她膝上竟半晌未起来。
青樱一得了短刀,间不容发地手中运气,准星十足地打在了那名兵士的檀中大穴上,激得他闷哼了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她犹恐生变,将司马明禹扶至一旁卧下,飞身上前连点了这刺客的数次大穴,这才放下心来,返身来验看司马明禹的伤势。
一看之下脑子里不免一嗡,只见伤口上已经渗出了明显的黑血,虽然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但是这已经叫她声音颤抖了道:“你……感觉……怎么样?”
司马明禹倒还镇定,只是整个人发虚,声音也有些飘浮,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也不觉得很疼——”
话没有说完,整个人身子不可遏制地一抖,似是极难受,再一看他的面色,瞬间就像是金纸一般,已是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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