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第4页)
手里捧着细关瓷茶碗的安公子微微一笑,家里常来的这几个媒婆中间,只有这位王媒婆是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人。
自从发现家里处在危机重重中,安公子不动声色地开始布下他自己的人。
几位媒婆卖花的卖珠子绣花钱的这些婆娘们,是安老夫人喜欢见的。
一个月至少见一次,为着安老夫人解决,听她们说些外面宅门里的事情以为取乐。
安公子苦笑一下,我们家里的事情要是外人知道,也就是这些人说出去的才是。
站在安公子面前的王媒婆觉得自己没有弄错。
那是上一次来看安老夫人,在院门外无人处,安公子突然从树后悠闲自在状踱出来。
这个平时不太爱对着自己这样人说话的少年公子,这一次面带微笑开了口,先是随便问过两句话,安公子就徐徐地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有闲功夫儿也来对我说一说,祖母上了年纪,我常思孝敬只是怕不得法子,王大娘是常来和祖母说话的人,应该知道祖母的心思。”
然后安公子赏了一两银子就走开。
安公子是为着亲事,他担心表弟对着祖母进谗言,给自己找一个不好的人;再为着他需要人,打着孝敬祖母的名头,就是表弟知道,安公子也觉得可以不让他起疑心才是。
王媒婆来了,王媒婆是来说安家屯的事情,这也正是安公子要听的。
表弟任意胡为,安公子不能看着他把事情闹大到见官再往高处去见官,这近百年的基业姓安不姓张。
安公子要心里疼才是。
他手下知心可用的人,安三一个,再就是他自己的奶妈一家人,家里人虽然多,却无放心可用之人。
安公子刚把安三和奶妈的丈夫打发出去看一看,下面村子里是什么动静儿。
大家一起闹起来,那也够呛。
眼前这就送上来一个人,王媒婆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话说了一遍,有些不能说的王媒婆倒也没有说。
不过王媒婆独把来弟的话形容了一遍。
安公子在心里笑一笑,她家弟弟能哭,一下就能想到这是一个什么主意。
安公子也觉得如果都这样闹,也可以小松一口气看个笑话儿。
这比往高处再见官的要强。
听着这姑娘说话就透着狠劲儿,王媒婆再渲染一下,竭力地让安公子想到,这个人算是一个刺头儿,还是一个姑娘,更是难惹才是。
“公子,到那一天,我也得来,我们真是受了灾,表少爷压着不松口儿,我要是不来,得罪一个村子里的人。”
这是王媒婆的真实意图,她先来把自己洗清白,我是不得不来,后面一个村里人逼着呢。
“还有那个来弟姑娘,别看她年纪小,向来说话大着呢。”
王媒婆是心里存仇的人,抓住时机把来弟又黑了一把。
安公子只是一笑:“到那一天,我要是在家里,你指给我看一看,哪一个是她。”
书上的治国之策也好,也是要把这样的刺头儿先调理好了。
安公子听过王媒婆的话,就便抓住王媒婆一一地问过安家屯里的人,他当然不能个个都问,不过王媒婆也不是个个都说,王媒婆只说了一会儿,这就离开。
走到房外,一心的欢喜,告密果然有银子,而且是一两的份儿。
安公子比表少爷要好,表少爷是早就说过要孝敬老夫人,要知道老夫人的心思,不过表少爷有时候一听到有些话,立即脸上就神色不对,看着人害怕。
王媒婆一面走一面在心里安公子,看看这位小爷,听到别人要来他家里闹事,也没有当面不高兴不是。
这肚子里可以撑条大船。
王媒婆为着一两银子,把安公子这就夸成宰相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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