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第4页)
廉宠无可奈何与纪章对视一眼,以口型做出“放心”
,便转身追进屋中。
纪章无奈,只得留下一些伤药奉命离开。
他走后,宇文殇自行脱衣换药,她则麻利地收拾衣服干粮,换回当初的青布麻衣,头发盘入补丁破帽中,又从翩翩少年化作当初那山野小子。
换好装,见宇文殇正单臂拉衫,便上前为他整理系带,两人相对站立,廉宠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不待他回答,她似自言自语罗里叭叽道:“可能呢,是你带兵打仗太久,所谓兵不厌诈,所以说话呢,做事呢,老是高深莫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话从来也说一半,搞得什么事情,只有你一个人掌控全局,其他人身处局中,晕头转向,这样让人很没安全感呢。
之前你这样对我,害得我那段时间无比茫然,恐惧郁闷得要死,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窝囊……现在你又这样对自己手下……什么事情说清楚不行吗,好像大家都像局外人似的……疑神疑鬼……”
廉宠忽然住嘴,微微抬眼,迅速垂首。
他果然冷目幽幽地俯视自己。
迷魂阵
宇文殇亦换上草蓑麻衣,做猎户打扮。
因他这样高大的身形比较罕见,难免惹眼,便干脆用了廉宠摸灰那一招。
廉宠呢,本来就满脸伤痕,戴上个独眼龙眼罩,一副山野小痞子打扮,不细眼瞧根本认不出来。
两人在埠野添置了马车干粮,便奔着炤覃边界去了。
马车简陋,本是山野人驮柴所用改良版推车。
宇文殇驾马,廉宠双手枕在脑后,仰躺车上。
烈日当头,这车连遮蔽的罩子都没有,只得一人一顶草帽,摇摇晃晃沿着山路而去。
山路僻静,廉宠正昏昏欲睡,忽闻清冷之声响起:
“我们现在去离台。”
“离台?”
廉宠盘坐而起,两步爬到宇文殇身边,摘下草帽边扇边道,“去做什么?”
难得啊,精神领袖居然愿意主动交待他的思想路程,她怎能不摆出架势恭聆垂训呢?
“炤史你是知道的,不止宇文氏做过君主。”
他略思片刻,轻道。
廉宠环膝侧首点点,因日光毒辣,她索性蜷在宇文殇的倒影中。
“若一家显露败势,其它家族便蠢蠢欲动。
朕登基六年,至今无子嗣,他们早沉不住气了。”
子嗣……廉宠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略略僵硬。
宇文殇似不察,继续道:“在他们心中,朕迟早是会暴毙的,天下人恨不能将屠魔食肉啖血者不计其数。
只可惜,朕不是个好相与的皇帝。
他们又怕朕,控制不住朕,没一个敢跳出来说推翻宇文氏的统治,只敢巴巴地去找其它宇文氏的皇子。”
廉宠抬首,怔怔看着他冷峻如崖立千丈的孤绝俊颜,下意识探出手去,搀住他胳膊,自上而下轻轻抚摸。
宇文殇眼底温柔稍纵即逝,浑身散发的寒气即使烈日底下,亦令廉宠背脊微凉。
“至少目前看来,秦王、靖王并无反意。
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十一皇子宇文煜与废王宇文远身上。
前些日子探子来报,英太妃即将抵达京都,也是回来要淌这浑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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