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部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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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具体询问了些细节,廉宠让字字先离开。
望着字字远去的背影,她陷入了沉思。
南宫樇蹲在她身边,探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润而忧伤:“若是酉轩抑或文表,断不会被英太妃以礼节压制,早早闯宫护驾……都怪我……”
廉宠摇了摇头,突然之间变得格外沧桑疲惫,她憔悴喃道:“丹空墨挟持焕儿,定是冲着皇上去的,焕儿不会死……只是,他……恐怕要受苦了……这么小的孩子……”
话及此,她已经忍不住哽咽啜泣。
“既然知道焕儿失踪的确切时间,我这就派人去查近几日出入京都与皇宫的记录,一定会留下线索,你不要惊慌。”
南宫樇柔声安慰,实则内心也焦急万分。
“我没事。”
廉宠以手肘擦了擦眼睛,迅速起身,虽然依旧面无人色,但神情镇定了很多:“楒旻,你跟我去个地方。”
南宫樇将搜寻之事吩咐下去后,便由廉宠架着,避开所有人悄悄走进天瑞殿,遣散众侍卫宫人,与南宫樇进入天瑞殿后室,从炤国列祖列宗的牌位龛上取下了青玉匣。
“你……”
南宫樇总算明白她的打算,正要阻止,却被她抢先一步取出了遗诏。
金丝镶边的宣纸右侧,入目赫赫三个大字——“罪己诏”
廉宠手一颤,心底顿然翻江倒海,仿若千百思绪涌入,麻麻乱乱,却强自镇定仔仔细细读了下去:
朕缵承大统,绍登大宝十年。
于即位前,穷兵黩武,屠戮异族,以致民不聊生,百姓饥荒,更相啖食。
自即位后,不思追悔,立酷吏,施极刑,屡兴文狱,连坐无端。
刚愎自用,致泽靡下究,情不上通,事既壅隔,人怀疑阻。
犹昧省己,遂用兴戎,征师南越,转饷千里。
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赍居送,众庶劳止。
力役不息,田莱多荒。
暴令峻于诛求,疲民空于杼轴,转死沟壑,离去乡里,邑里丘墟,人烟断绝。
天谴于上而朕不寤,人怨于下而朕不知。
驯致乱阶,变起都邑,贼臣乘衅,肆逆滔天,曾莫愧畏,敢行凌逼。
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累于祖宗,下负于蒸庶。
痛心靦面,罪实在予,永言愧悼,若坠泉谷。
今覃犯境,朕御驾亲征,如有不逮,乃天诛之,无怨于人。
皇子宇文焕,年幼识礼,仁孝天植,睿智夙成。
朕最为钟爱,抚养宫中,恩逾常格。
即立焕为皇太子,今既遭大事,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
仰赖上天垂佑,列祖贻谋,当兹寰宇乂安,太平无事,必能与亿兆臣民共享安宁之福。
至于国家刑法禁令之设,所以诘奸除暴,惩贪黜邪,以端风俗,以肃官方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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