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部分(第3页)
只有这个儿子小时顽劣,年纪大点以后又叛逆得很,那成绩也是不上不下,未来前途叫人担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做父母的自然要帮儿子备点资本才好。
秦秣先在家住了一晚,想起秦云志上次还怨怪她这个做姐姐的没到学校去看他,便在隔天一早就去了市3中。
也不知道那个保安怎么样了,反正秦秣是没看见他,很顺利地就进了学校的门。
这时候学校正在上第二节课,秦秣缓步行在校园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只觉得空气里都仿佛还存留着昨天的笑语。
就在古中路的那道栏杆边,方澈迎面奔来,因为受了伤,反而被秦秣撞到地上;就在那栋教学楼的操场上,秦秣每天都能听到早操铃声,在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头中很没存在的随着众人一起出操——那时候偶然一侧头,如果看到有人在操场边悠闲地走过,必然万分羡慕。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着她在这个时代最初的记忆,也留存着无数少年来来去去的青春痕迹。
在那道栏杆边,陈慧珊摔过一跤,是卫海背她去的医务室;在那个篮球场上,秦秣曾经好奇地想要试试打篮球的感觉,结果却在学习接球的时候被一只高速飞行的篮球擦得崴伤了左手中指,当时是包着膏药,整整一个月才痊愈。
这个受伤的事情她从来就没跟方澈说过,主要原因,只是觉得太丢人,比被老师笑称为“林妹妹”
,戏言弱不禁风还要丢人的多。
在他们读高一的时候,大多人都很讨厌班主任章国凡,但等到高二分了文理科班,章国凡没再带秦秣的时候,至少她是不再讨厌那个老班主任,甚至还颇为怀念的。
秦秣走上5号教学楼的阶梯,听到两边教室里传来教学的声音,恍如再次隔世。
她这次回来心态比上次要悠闲得多,因为没有再念念地想着怎么帮秦云志出气,也就没了那些喧嚣的意味。
而且一个人行走的感觉,直让人觉得有种安静一直从骨头里渗透到了空气里。
与时间交谈,便顺理成章,清晰得如同播放音效极好的老影片。
走到秦云志的教室门口,秦秣站在靠近后门的那面窗边,透过玻璃去看秦云志的位置。
她心里头又觉得舒坦。
以前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总是有班主任或者校领导之类的人物在窗户外观察着教室里的学生,秦秣作为被观察的一员,心里头自然也跟许多同学一样,各种不爽堆积起来,变成了很大的不爽。
那时候鲁松就说;“别让哥逮着机会,不然哥就要开一个教师培训班,把一群教师拘到里边。
嘿嘿,让他们在里面安分听课,哥在外边偷窥,美其名曰视察纪律!”
卫海就很厚道地说:“松子,你这做法不地道。”
“那要怎么才算地道?”
陈慧珊清脆甜美的声音仿佛又在秦秣耳边响起。
卫海很憨厚地笑着说;“装监视器呀,24小时开着,控制台就在纪检部,咱们穿着制服坐屏幕面前,想指点谁就指点谁,一次指点两,一回视察10个屏幕!
咱多地道?多光明正大?多合法?”
秦秣唇边轻轻扬起一抹笑容,笑容里仿佛还带着阳光跳跃的味道。
按时他们永远鲜活的青春年少,好像一道音符飘飘扬扬地落到山溪中,与流水的声音一起舞蹈。
这条清溪底下的石子都被洗刷得很干净,溪水跳跃进深涧,都能溅起悠悠的回音。
秦云志教室里正上着的是数学课,那个老师也曾经教过秦秣,在她高二分科以后。
那时候他教的是文科班的数学,现在来教理科班的数学了,应该也算是小有升迁,可喜可贺。
黑板上的数字符号秦秣有点看不大清,不过就算她看得清楚,她也不一定看得懂。
她高考数学刚好考了99分,好险跳出了及格线。
不过她那时候的成绩有很大一部分是题海战术磨出来的,她对数学定理的实质理解太浅薄,到现在读了一个学期大学,竟然已经忘到了差不多的地步。
好像那时候学数学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强记了一堆题型,而高考后就差不多还了大半给老师。
至于现在……
走廊上安安静静,只站着秦秣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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