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第4页)
说着,两人上了楼。
陈可盈轻轻推开任扬的房门,任清涟满腹疑惑地跟着她走了进去,但是当她站在床前的时候就呆住了。
蓝色柔软的床上,之前说要照顾哥哥的任扬早已经微张着嘴睡得天昏地暗了,甚至手脚都扒到聂廷的手上。
而之前一直很平静的聂廷却睡得不甚安稳。
他仰面躺着,脸面已经完全地肿胀了起来,脑袋看着大了一圈。
他皱着眉头,呼吸略急,睫毛有些不安地颤动着,不时呢喃两声,但因为太过含糊,所以他们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任清涟在床前弯下腰,伸出手到聂廷的脸上,但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收了回来,转而伸手帮两个孩子把落到腰际的薄被拉好。
“出去说。”
陈可盈拍拍她的肩,小声道。
任清涟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亲密地躺在一起的两个小孩,目光划过聂廷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站在门外,任清涟问陈可盈:“他妈妈打的?”
陈可盈点点头,道:“是,我就迟了他们一小会儿进去……你没看见,他身上还有些没消的旧伤。”
任清涟终于忍不住咬牙道:“怎么就这么狠心!”
陈可盈拉她:“我们下去说吧。
这事儿,不好办。”
任清涟自然知道,看看紧闭的房门,脸色也有些凝重。
两个人下了楼,没发现就在他们刚刚拐下楼梯,任扬的房门上的把手就慢慢转动了起来,然后房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悄悄地往外窥探着,确定门外没人之后,房门又被拉大了一点。
片刻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利索地从里面溜了出来,回身轻巧地关上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房间里的床上聂廷仍然陷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怀里抱着个任扬的枕头。
任扬跑到了楼梯拐角的阴影处,竖起耳朵偷听着楼下客厅里的谈话。
“太狠心了。”
任清涟掩不住激动的声音传来,“可盈,现在准备怎么办?他们手上有监护权的。
……要不,告他们吧?”
“我知道。”
陈可盈的声音比较沉着,有条不紊地道,“刚才在医院,我找子华来帮忙拍了照存证了。
但是,说实话,要走法律途径告他们虐待儿童是可以,可是基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
国内对虐待罪的量刑,一般情况最多只判到2年以下。
重伤死亡,也才到2年以上7年以下。
像廷廷这样的伤,如果告到法院,根本不会被量刑。
最后孩子被送回他们身边,结果只会更糟。
而且……”
她停了一下,“就算要告,那还得廷廷自己有这个意愿才行。”
任清涟沉默了一下,问:“那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和他说。”
陈可盈道,“让他休息一下。
等晚上了,再问问他。
唉!
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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