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部分(第3页)
阮翠华又沮丧起来。
芳菲忙说:“哪能那么容易就中了进士?他明年才是第一次下场呢。”
阮翠华却不同意了:“姐姐,你就别谦虚了,满阳城谁不知道陆家的陆子昌是阳城第一才子?别说中进士,考庶吉士中状元那都是有可能的呢”
芳菲抿嘴笑了:“是是是,承你吉言”
此时,阮翠华口中的“阳城第一才子”
陆寒却并不在阳城过节。
他正在阳城外清江上的一艘大画舫上,参加同安学派南宗的新春文会。
他那新买的书童砚儿站在他身后替他斟茶递水,眼中满是对主人的崇拜。
大家得知他被陆家买去当书童,都说他是难得的好福气,能服侍那位大才子。
他也觉得主人真的好厉害,别的不说,看这一屋子的老先生都像是特别有学问的人,只有自己的主人是个年轻学子。
别家的公子哪能和自己的小主人相比呢?
陆寒不知道他这小书童的心思,他淡定地坐在末座上,聆听着上头那几位老先生的讲学。
平心而论,同安学派的大儒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前辈,并非浪得虚名。
撇开政治因素不谈,听他们讲学,对陆寒而言确实是一个极难得的机会。
这些惯于讲学的大儒们,讲起诸子经典来的确是微言大义,深入浅出。
虽然有时观点奇崛,令人惊叹,但细细想来也是大有道理。
这种讲学和学堂、府学里的讲学并不相同。
府学了讲究的是“理解先贤著作”
,而这些大儒们所讲的却都是自己的见解,当然还和国运时政紧密联系在一起,绝不是夸夸而谈。
文会的主持人,同安学派南宗的泰斗宗德明宗老先生,正和坐在他身边的陶学政陶育说起陆寒。
“看那小子倒是挺专心听讲的嘛。”
宗德明远远看着陆寒,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陶育说:“宁川公当日便认为此子将来必定能成大器,是以一直让学生好好教导他。
学生教了他半年,觉得这陆寒的确天资惊人,假以时日,想来必会有一番成就。”
宗德明微笑道:“天南兄认可的人才,自然是好的。
只不过,远山啊……”
他拍了拍陶育的肩膀:“所谓人才,学问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有胸怀天下之志你可别只看到了他写的文章出色,别放松了对他心志的培养啊”
这话就是在暗示陶育要多多向陆寒宣传同安学派的道义,将陆寒牢牢地绑在同安学派这棵大树上。
和宁川公缪天南的观点相同,宗德明也认为现在的同安学派很需要新鲜的血液。
所以对于拉拢有才学的年轻人,宗德明也很上心……
他对陶育吩咐了两句,陶育便走到陆寒身边,说陇山公宗德明想和他说几句话。
陆寒闻言站了起来,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摔到地上
他还以为是自己失态,他才刚刚扶着桌子站稳,这画舫又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
同一时刻,坐在佳茗居里的芳菲和丁碧几个也慌了神。
屋里的桌椅器皿不住晃动,丁碧坐的椅子晃了一下,她没坐稳一下子摔到地上。
她的丫鬟茜茜想去拉她,结果一个踉跄也摔了下去,和丁碧滚在一起。
芳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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