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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栓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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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语流年(..)”

我是一名出租车驾驶员,来自苏北农村。

栓子是我的同乡,年纪只比我小几岁,不过,他比我厚道,勤快。

那时候是九十年代初,我们都没钱买车,就到单位上班。

一天下班之后,有位中年男人要去淮安办事,看样子应该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栓子二话没说,立即开车。

用他的话说,别人有事,能帮就帮。

到了外地,天已经黑透,天上忽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借着车灯明亮的光束,栓子发现不远处的血泊里躺着一个老太太,时不时发出微微的呻吟声。

栓子立即下车脱下外套盖在打着寒颤的老太太身上,又急忙抱起她,赶紧送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老太太伤势有点重,她一路上都没言语,可是她刚进医院大门,就抓住栓子还没有干透的衬衫衣角死活不放手,嘴里只有一句话——是他开车撞我的!

当夜,领导和我一起赶到淮安市中心医院。

栓子看见我,一把扑到我怀里,边哭边说自己没有撞人。

我们安慰他:别怕,清者自清!

警察来了,栓子去了派出所,只留给我们一个惊慌失措的眼神。

其实,他只是二十初头的孩子,我们急得如百爪挠心,但也无计可施,只得静静等待。

那晚的雨越下越大,它冲刷了肇事者的良知,它模糊了老太太清晰的视线,就连那位男乘客也消失在茫茫雨夜。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

派出所一早打来电话说所有的证据都对栓子不利。

所以老太太出院时,费用共计十三万,全部由栓子承担。

后来,单位领导们商量,这笔钱单位出一大半,栓子只出一小部分,就出六万。

那个年代的六万元对于贫穷的栓子一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栓子爸爸是老好人,一头扎到庄稼地里,啥事不过心,一天到晚就是好好好,任何事都由栓子妈妈做主,而栓子妈妈又是尖酸刻薄的人,嘴巴极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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