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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多年除了凌霄冒名顶替送的礼物和写的信,竟然只言片语也无,让她芳心寸断,只知道他平时有些心冷,没想到薄情冷酷至此。
她只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连年征战,平西扫北,一路擢升,已经加封了定边总督和西北侯。
本来此次也无意要见,但是凌安之全家被灭门的消息实在太过惨烈,后又听许康轶说起凌安之急火攻心又被困住大病了一场,已经回光返照差点一命呜呼,是机缘巧合得到一头熊的熊胆才活了下来——许康轶不知道余情和他一起被困的,外界全以为他是单刀赴会。
想到他生死一线之间,也暂时忘却了之前小的不愉快,忍不住还是专程赶来了。
多年未见的两个人四目相顾,竟然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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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于好
梅绛雪白色衣裙上缀锦绣团花,这么多年容颜依旧,还是气质出尘,眉目如画;凌安之征战多年,身上少年之气已经完全涤去,大病初愈整个人清减了不少,肩上的衣服都有些松垮了。
——有些人,当时随随便便说了再见,没想到再见时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心境不复当年。
终是梅绛雪更心疼他,多年不见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想叫一句安之又想到对方这人已经封侯,不自觉的施了一个礼:“侯爷。”
礼毕起身后轻声说:“你瘦了。”
一句侯爷叫的凌安之心神不宁,两个人竟然生分至此,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也亏心,心里一热,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梅姐姐,你这么叫我,不是要折杀弟弟吗?”
梅绛雪看他脸颊凹陷,一副挣回一条命的样子,不想让他妄动心神,把他从地上搀起来,忍不住心酸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姐姐?”
凌安之:“…”
梅绛雪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把手腕给我。”
号脉的空档,梅绛雪见他手上茧子更厚,手臂、手背上铠甲覆盖接缝之处,全是经年去不掉的压痕,这次瘦了太多,少年时手臂玉雕盈润之感已经基本褪去,剩下的多数是清减和冷硬。
梅绛雪忍不住问他:“你身上的肉呢?”
凌安之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道:“去年去北疆的时候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给折腾没了。”
半年不到大病两场,均是奄奄一息卧床不起数日,别说肉了,命在就不错了。
梅绛雪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身边没什么体己人贴身照顾他,凌霄比他事务还要繁杂,吃饭睡觉都只能见缝插针,能管成这样已经算是呕心沥血了,“你吃了什么药?把方子拿给我看一下?”
方子还是前些日子翼王专程八百里加急送了来,花折斟酌几个时辰,写了三个方子按期调理,总计要调理四十二天。
梅绛雪一边望闻问切,一边仔细琢磨,说道:“这个第一个方子确实完美,不过第二个和第三个还是要看你的情况略作修改,你体质好不假,但这些年劳累太过,有的药用的急了些,我为你修改一下,在军中照顾你半个月,把你肌骨均匀的调整如初,免得你亏空,之后再走。”
凌安之本就亏心,见梅绛雪放下身段主动照顾他,自己的母亲妹妹又刚没,心里这些天都空荡荡的,不自觉的又伏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像小时候那样对着姐姐开始打滚犯贱:“梅姐姐,还以为我这回就算是病死了,你也不打算理我了呢。”
梅绛雪终于又找到了点当年少年的影子,再想到他一向狼心狗肺,家族一场大难却上火忧愤到差点病死,心里像春雨浇灌中的土地,又开始变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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