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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副心不服口不服的样子,许康轶不再废话,当即击掌两声,吩咐身边的侍卫:“抬上来。”
立在中军帐下的文臣武将们俱不知道翼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均伸长脖子好奇的看抬进来什么东西。
只见两个侍卫抬进来一口红漆大箱子,足有两米长近一米宽,打开箱子盖,里边摞得整整齐齐的全是书信奏折——
这些书信是花折这几天准备的,花折几乎每夜都要给许康轶读军中信函奏章,所以几乎所有信函全经过他的手,这些信一直都有,许康轶就当是蚊蝇哼哼。
花折有时候看多了,也忍不住私下评价几句,他读完了把这些书信往桌子上一放,眉骨皱得更高,显得眼窝深邃:“康轶,有些人心术不正,写出来的还是自己心中的小算盘,要不是用人之际,真应该挨个给几板子。”
许康轶在朝堂多年,深知利益关系拧成的乱流错综复杂,身居高位者第一不能被他们搅进去牵着鼻子走当枪使,第二还是要把握住大的方向,就是能让这些人继续给他干活。
他轻笑:“凌安之知道这些龌龊的事,他说禽鸟之音,告诉我不用理睬。”
花折不自觉的用指节点着桌子,烛台映照得他鼻侧影高挺的投射在脸上:“康轶,我对告密者的态度,是客观上知道他们历朝历代肯定会存在,每逢大事的时候就跳出来当一些合格的兴风作浪者。”
“可我心中,正在笑他们是癞蛤蟆,心地不光明也就算了,还不知道自己丑陋,非要跳上菜板子装大块肉来碍眼。
不用凌安之当大帅,难道是要用那些阴沟里的癞蛤蟆打仗吗?格局低到匪夷所思。”
许康轶:“铭卓,凌帅格局高着呢,知道现在缺人干活,所以未计较。
不过,在我父皇一朝时,他终究因为朝堂上的蝇营狗苟和告密载过大跟头,当时能把他那样的人逼成了四大皆空,难道心中能无一点芥蒂?只不过是大局为重罢了。”
花折当时咬着笔杆:“是了,凌安之谨慎异常,你看军务上礼数周全,万事请示汇报,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就是不想两次摔倒在一块石头上。”
许康轶长眉凤眼一挑:“有大功的人在前线枕戈达旦流血流汗,躺在人家打来的太平江山上睡整觉的人却把空出来的闲暇时间用在争功和告密上,这些禽鸟之音我确实想敲打敲打。”
花折狠辣:“杀几个杀鸡儆猴。”
许康轶:“铭卓,你常年经商,我问你,如果养鱼的话,是在清澈见底的水中养起来容易?还是在半池绿色半清澈的池中养起来容易?”
花折摸着自己的脸颊笑了:“清澈见底的水中第一没有鱼食,第二小鱼也不好隐蔽,当然是半清澈的绿水中养鱼容易些。”
见花折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许康轶点头:“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们全都懂,不过看怎么做罢了。
通敌者自然不能放过,要严惩;其他的人教育教育就行了,我们也要顾虑群臣的眼光,敢说话的书生还是要留着,他们也为官多年,也没蠢笨到空口无凭去诬陷的程度,手中多少有些凭证,如果真的杀了,群臣看起来,他们至少是轻罪重罚。”
“我们身居高位,听不到真实的声音和想法,就变成了真正的聋子和瞎子,我这个四瞎子可就名副其实了,所以现在还不到杀人的程度。
我们用好这些密信,正好挑出来能用的,一个用来打动萧承布,再一个敲打一下写信告密者。”
花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确实是比许康轶纯粹狠决了些,仁和义两个字他是不太认识的:“康轶,我去请一下凌安之,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萧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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