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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二号营地时所有人都累坏了,当天下午带队向导通过无线电把队员的情况通报给了卡特队长,卡特队长斟酌以后要求吊车尾的jan和山崎大叔停止攻顶,这一次由不得万恶的资本家做主,jan恨不能在日记里写一百个喜极而泣。
安顿下来后阿彻就在帐篷里铺睡袋,秦修在帐篷外拍照,从一号营地到二号营地不比先前,中途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拍摄,只有到营地了才能有时间拍点东西,不过,他听着外面风声呼啸,这么大的风雪估计也没什么好拍的把,果然不一会儿秦修就弯腰进帐篷了,一进来就往睡袋里钻。
登山队出发前卡特队长有参考最近一段时间的天气预报,前两天的天气是很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拔高了,阿彻总觉得这雪都横着在飞,看起来挺吓人的。
“这个样子能拍到蓑羽鹤吗?”
他问睡袋里背对着他躺下去的秦修。
秦修有些疲惫地哼了一声:“你真以为一次两次就能拍到吗?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阿彻琢磨了一会儿,懂了。
所以这是打算这次拍不到下次再来的节奏吧?
第二天一大早,jan收拾行装和夏尔巴人向导准备下山,回头看了一眼独自跟随向导出发的安嘉冕,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小负罪感,这绝壁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
他发觉自己症状还挺严重的,依依不舍地朝安嘉冕的背影喊了一声:“登顶了记得打电话给我啊。”
安先生在横飞的雪雾中回过头,护目镜遮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不过jan还是看见安先生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惯常的优(qian)雅(bian)和志在必得。
不过他还是觉得安嘉冕即使登顶了也不会打电话给他。
从二号营地到三号营地,一路上已经没有人闲侃聊天,耳边只有自己大口的呼吸声和汩汩的风声,沈彻走着走着越来越吃不消,总觉得氧气都被风吹走完了,他一口都没吸到。
他离前面的安嘉冕至少落下了三十米的距离,风雪弥漫,安嘉冕穿着深紫色羽绒服的身影在大雪后忽隐忽现,而他却不争气地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在了原地。
又一阵大风刮过,风雪迷了视野,阿彻低埋着头躲避刺骨的冷空气,直到劲风过去,听见前方夏尔巴人向导巴吉的声音才重新抬起头。
安嘉冕离他似乎还是只有三十米的距离,不仅如此,他仿佛看见安少爷停在了前方,回过头来,然后抬手做了个跟上的动作。
可是jan已经不在了吧。
狗青年前后左右看了看,不太确定地抬起手来,试着挥了挥。
他动作不大,跟捉蚊子似的,怕自己又表错情,但这次安嘉冕回应他了,朝他举起了手。
他还是不放心,又试了试换左手挥,安少爷抬起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回应地冲他挥了挥。
沈阿彻同学彻底如释重负,不由想到了小时候,安嘉冕训练他捡飞盘的那些日子,一口气甩出七八只飞盘,甩得他眼都花了,那飞盘都有他个头那么大,捡不回来吃不了晚饭,说不定还得变成晚饭……想想那么苦都熬过来了,这算什么啊,笑了笑,脚下蓦地又有了劲,吭哧吭哧踏着冰爪向上走起来。
到三号营地的路上出了一些状况,沿着梯子爬垂直大岩壁时英国人派克跌下来摔折了手腕,这其实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垂直大岩壁两侧不是陡峭的悬崖就是深不见底的冰缝。
带队向导欧文向卡特确认派克的状况不益再继续,派克便没跟他们到三号营地,半路折返了。
这样一来继续往三号营地攻坚的就只剩下他和秦修,安嘉冕,以及美国人马修。
夏尔巴人向导必须腾出一人带派克下山,留在山上继续协助登山客登顶的就只剩下两名夏尔巴人向导和带队向导欧文。
虽然顺利抵达了三号营地,阿彻却觉得天气更不妙了,秦修举着相机除了阴霾的风雪什么都没能拍到,太阳落山后气温会下降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阿彻从来没觉得这么冷过,不仅仅是气温骤降,营地位于阴风处,也能感到外面的风大到让人难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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