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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高子进一笑,把手一举看也不看就往左侧身后指去:“我往那大暗黑天里冒出来,呵呵。”
“……”
她沉默了一会,很认真地看着他:“子进,谢谢。”
高子进的眼神在瞬间忽又痴傻起来,怔怔看了她良久,突地一句话,好像一阵风绕过李惊水的面颊,吹进她的耳畔:“我待你……和我大哥待你不同。”
※※※※※※
翌日,丞相的百官宴。
高浮阳要坐上座,李惊水却拉了拉她的衣角:“浮阳,我不去。”
“怕什么!”
高浮阳一甩手,双眉高挑:“你站在我身后,又不坐,难不成站也不能站了?”
李惊水只得苦笑,她不是怕这,她是怕高子惠——他在坐在前面呢,就贴着丞相。
丞相病体,全赖长子搀扶,父慈子孝,诸臣皆是一片暗赞。
李惊水听得周遭言语谈话都是夸高子惠的,她只觉脑海里全是茫然。
懵得很。
“咳,咳!”
丞相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拿手捂住了嘴。
“丞相!”
“丞相!”
诸臣皆仓惶上前。
丞相移开右手,藏于袖子不让诸臣看到,若无其事而笑:“老夫命斛律金作了一首歌。”
继而苍茫高呼一声:“斛律金!”
“臣在。”
“且歌。”
“是。”
敕勒将军斛律金是一直跟随在丞相身边的鲜卑旧部,他今日梳着鲜卑传统的髡头,穿棕褐色袍子,缚裤刚刚挡到皮革靴子口。
抹一口嘴角,亦擦干净胡茬上的尘,朗声向着底下诸位一鞠手:“斛律我今日作了一首草原旧词,这里和诸位唱了!”
说着就启声:“敕勒川,阴山下——”
他一唱,他那两只耳垂上硕大的绿松石圈环就随着他有节奏的摇摆,豪气放|荡。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顿时座上座下,皆联想到往日旧地故乡那一片辽阔开怀。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有一个洪亮略带沙哑的声音起来相和。
是丞相!
!
天地苍茫,滚滚啊万马奔腾,跌下来也不过翻两翻。
渐渐就跟着有越来越的人哼唱了起来。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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