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暗室里的烛火与拷问
他迈出门槛时,动作刻意带上了几分平日的惫懒,反手将门虚掩。
门外的夜风比屋里更冷,卷着沙尘和远处废墟未散尽的焦糊气味。
老军医果然还守在几步外的墙根下,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双手拢在袖中,花白的头颅微微耷拉着,仿佛在打盹,但卫渊一出来,他立刻就站直了身子,眼神清明,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卫渊没说话,只朝他偏了偏头,示意跟上,然后径直走向土屋侧后方,那里有半截倾颓的院墙投下更深的阴影,足以隔绝来自任何方向的窥探。
两人站定在阴影里。
卫渊先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只有风声,以及极远处隐约的、伤兵压抑的呻吟。
他这才转过身,面对老军医。
昏暗中,老军医只能看到世子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豹。
“老丈,”
卫渊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气流擦过喉咙,带着一丝砂砾般的嘶哑,“方才屋内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老军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只是更深地佝偻下背,这是顺从的姿态。
卫渊从怀中摸索。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但掏出的东西却让老军医的呼吸微微一滞——一小锭金子,在黯淡的光线下也流转着沉甸甸的、诱人的光泽。
这成色,这分量,足够寻常军卒一家嚼用数年不止。
紧接着,卫渊又摸出一页纸。
纸是普通的竹纸,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炭条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示意,墨迹很新。
“这金子,是你的诊金,也是封口费。”
卫渊将金子和纸一起递过去,手指捏着纸的边缘,“这图,是我早年在京师……某个胡商手里偶然瞥见的偏方,专治金创。
你拿去琢磨。”
老军医的目光落在那页草图上。
上面画着粗糙的人体躯干轮廓,肩臂部位有几道箭头和线条示意走向,旁边还有几个他看不懂的、像虫爬一样的符号(那是卫渊随手写的拉丁文简写)。
但那几条针线穿行皮下的路线图,虽然简陋,却指向明确,与他毕生所学的任何一种金疮处理法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仿佛要将皮肉像布帛般缝合起来的诡异路径。
他枯瘦的手指开始不易察觉地发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军中见过无数伤创,也见过无数秘密。
知道的越多,往往死得越快。
今夜他被迫参与的,绝非救一个“丫鬟”
那么简单。
那女子的伤,那闻所未闻的缝合,世子此刻冷静到冷酷的眼神……
“若有人问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