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暗流下的密信
胡老大轻手轻脚地靠近,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卫少爷,进舱吧,甲板上风硬,您这伤口……”
卫渊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撑着船舷慢慢站起,湿透的衣裳紧贴在身上,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腰腹间那处重新崩裂的伤口,传来粘腻的刺痛。
他跟着胡老大走进低矮的船舱,陈盛已经被挪到了此处,躺在临时铺开的草席上,呼吸粗重而不匀。
舱内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黄摇曳,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舱壁上,如同鬼魅。
空气里混杂着陈旧的木头味、血腥气、汗味,还有一种江水特有的、淡淡的腥腐气息。
卫渊在油灯旁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皮囊。
布料湿透,触手冰凉沉重。
他抽出腰后的匕首,小心地挑开系紧的皮绳。
动作间,手指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颤抖,但他屏住呼吸,极其专注。
皮囊打开,里面除了几块散碎的银两和一些寻常的杂物,最核心的是三封用更细密的油纸单独包裹的书信,以及那枚沉甸甸的、刻着“北”
字的铜牌。
铜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个“北”
字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冷硬的意味。
他先拿起一封油纸信。
油纸隔水效果不错,内里的信纸只是边缘有些濡湿,中间部分尚且干燥。
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并非卫渊预想中的楷书或行书,而是一排排扭曲古怪的符号,像是孩童的涂鸦,又像是某种失传的符箓,笔画纠缠,透着诡异。
“异族文字?”
卫渊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他前世虽非历史专业,但对常见的契丹文、西夏文也有模糊印象,这些符号却全然陌生。
他凝神细看,目光随着那些扭曲的笔画游走。
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些符号虽然形态怪异,但彼此间的间隔、排列的疏密,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
有些符号出现的频率很高,有些则偶尔一见。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花,骤然闪现。
那是他前世大学时代,出于兴趣选修的一门密码学通识课上,教授曾展示过的一种非常基础、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替换密码示例:将汉字的偏旁部首,用特定的、看似无意义的符号来代替,组合成字。
当时只是作为科普一笑而过,没想到……
卫渊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迅速在船舱里翻找,找到一小截用来记账的炭笔,又寻了一块相对平整、弃置不用的薄木板。
他将木板放在膝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对照信上的符号,尝试反向推导。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的工作。
没有密钥,只能依靠观察、统计和大量的猜测。
他将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符号假设为“之”
、“乎”
、“者”
、“也”
这类文言虚词,或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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