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山鸾妖君(第2页)
谢珩说,目光扫过林烬左腕灰布,“你又用‘蚀脉法’逼它活。”
林烬没应。
他慢慢抬起右手,将小指举至眼前。
青灰色正沿着指节向上蔓延,已爬过第一指节,停在第二指节根部,仿佛在耐心等待某个指令。
“蚀脉法”
不是功法,是刑罚。
是青梧山历代守陵人失职后,自断一脉、自削一识、自焚一魄的赎罪之术。
林烬用了七年,蚀断左臂三条主脉,削去识海七分之一清明,焚尽先天命魄一角——只为让身体记住痛,记住不能倒。
谢珩盯着那截正在变灰的手指,喉结动了动:“井下那只‘东西’,醒了。”
林烬手指垂落,青灰纹路随之隐去,只余指尖一点死白。
“它每醒一次,天痕就深一分。”
“今早,巡天司的人来了。”
谢珩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抛给林烬。
铜牌入手冰凉,正面铸“巡天”
二字,背面却是一道竖劈的刀痕,深嵌入铜肉三分,刀痕末端,刻着极小的“戊字第三号”
五字。
林烬摩挲着刀痕。
这刀痕他认得——是谢珩十五岁时试刀所留。
那时谢珩刚接任守陵人,巡天司赐下制式铜牌,他嫌太新,一刀劈开,说“旧物才配守旧坟”
。
如今这道疤,成了唯一能证明铜牌真伪的印记。
“他们查到了‘焚棺录’。”
谢珩声音压得更低,“前日北岭寒渊塌方,掘出半卷残册,墨迹未褪,写的是‘癸卯年冬至,青梧三百六十七具棺,尽数焚于子时三刻,火自棺中生,非风非雷,无烟无烬,唯余空椁,内壁烙‘登神’二字’。”
林烬指尖一顿。
癸卯年冬至。
正是十年前。
“残册末页,盖着朱砂印。”
谢珩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奉神谕’。”
风忽然止了。
连断崖下呜咽的寒流也戛然而止。
整座青梧山陷入一种近乎耳鸣的寂静。
林烬缓缓抬头,望向天幕那道幽蓝裂隙。
裂隙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是“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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