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玄阵师（第4页）

沈砚怔住。

原来那日云州一战，林昭并非失控，而是……在试探。

试探天痕是否对他仍有感应，试探沈砚是否会出手拦截，试探这世间，是否还剩下一个记得“守界使”

三个字的人。

而沈砚，真的来了。

远处，山道上传来杂乱脚步声，火把光晕由远及近，映出数十道迅捷身影。

为首者银甲覆身，肩甲雕蟠龙，腰悬鎏金虎符——是禁军“龙骧卫”

指挥使赵琰。

他身后，六名玄衣人垂首肃立，袖口绣着半轮残月，正是朝廷直属、“监察百官、直奏天听”

的“影月司”

。

赵琰目光如电，扫过断崖，最终钉在林昭身上，又掠过沈砚手中未出鞘的软剑，眉头拧成死结：“沈观星，奉陛下密旨，缉拿‘勾结域外邪祟、擅启天痕异象’之嫌犯林昭！

你持剑阻拦，意欲何为？！”

沈砚未答。

他缓缓将软剑插回鞘中，右手抚过剑柄红绫，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孩。

然后，他抬眸，直视赵琰：“赵指挥使，三日前，影月司呈交御前的《天象异动折》，末尾附有钦天监勘验手印。

那手印……是我亲盖。”

赵琰面色微变。

“折中写明：‘天痕异动频次较上年增三倍，幽蓝瘴气溢出量达百年峰值，疑有界外之物叩击界壁’。”

沈砚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可昨夜子时，钦天监‘观星台’地底三百丈，发现一道新掘地道，直通永寂渊旧址。

地道入口，刻有龙骧卫制式虎纹。”

赵琰身后，一名龙骧卫校尉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刀柄。

“赵指挥使。”

沈砚向前踱了一步，玄色衣摆拂过地面，“你带兵围山，是奉旨拿人……还是奉谁的旨？”

赵琰喉结滚动，却未辩驳。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做了个极其古怪的手势——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指天痕，无名指与小指则微微弯曲，状若莲花。

林昭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归墟印”

，守界使一脉秘传手印，早已失传。

连林昭自己，也是在渊底石壁上，才第一次见到完整图谱。

赵琰竟会？“我不是来拿你的。”

赵琰声音低沉下来，卸去所有锋芒，竟透出几分疲惫，“我是来……送东西的。”

他解下腰间虎符，反手一抛。

虎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稳稳落入林昭掌心。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符身内里，竟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幽蓝结晶，正随林昭掌心纹路同步明灭。

“这是……界钥残片？”

林昭皱眉。

“不全是。”

赵琰摇头，目光复杂，“是当年守界使散功时，崩裂的界钥碎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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