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修真(第2页)
“我借‘逆脉’反叩地脉,把青梧山三百里地气,全引进了自己骨头缝里。
现在……”
他顿了顿,抬眸,瞳孔深处竟有微光流转,似有星轨在其中旋转,“我就是第八块守界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低沉如雷滚过地底。
紧接着,山脚方向腾起一道赤红火柱,直冲天际,火柱之中,隐约可见扭曲人影扑腾挣扎,转瞬被熔为焦炭。
那是青梧镇南的“灰窑”
,原本烧砖制陶,今晨起,窑火自燃,火心温度高达三千度,凡靠近者,骨骼瞬间碳化。
秦砚霍然起身,断剑嗡鸣,剑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寒玄铁本色:“‘蚀心火’现世了。
三年前‘九嶷山崩’,蚀心火吞了半个宗门,你记得吧?”
林昭站了起来。
长刀离膝,无声贴臂而立。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青石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尺,却无一丝尘扬。
裂痕尽头,七缕黑气自地缝中钻出,如活蛇缠上他靴面,又顺着裤管疾速攀援,最终尽数没入他后颈衣领——那里,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烙印,形如古篆“镇”
字,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那是他十二岁那年,被押上“刑天台”
时,由当代守界司首亲自烙下的罪印。
罪名:窃取地脉,僭越神职。
可没人知道,那日烙印落下时,林昭咬碎舌尖,将一口混着心血的唾沫吐在了司首的官靴上。
血渍渗入靴面云纹,悄然改写了三笔——“刑天台”
三字,从此在守界司密档里,变成了“承天台”
。
“蚀心火不是灾。”
林昭望着火柱方向,声音平静得可怕,“是饵。”
秦砚瞳孔骤缩:“谁布的饵?”
“守界司新任副使,谢珩。”
林昭抬手,轻轻抚过刀身,“他昨夜子时,独自登上‘观星台’,用‘断脉针’刺穿自己右耳耳垂,接引天痕余波。
针尖滴血,在星图上画了一道‘引龙线’——线头指向青梧山,线尾……连着北境‘锁龙渊’。”
秦砚的手指猛地攥紧断剑:“锁龙渊?那地方三百年前就封了!
连司首都不敢提!”
“所以才要引。”
林昭转身,目光如刃,直刺秦砚双眼,“谢珩要钓的,从来不是火,是龙。
蚀心火只是诱饵,烧得越旺,越能逼出‘地脉龙髓’——青梧山下,埋着最后一截‘苍溟龙脊’。
谢珩要挖骨取髓,炼‘登神丹’。”
风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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