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修真（第5页）

雾霭之下，隐约可见庞大骨架轮廓，肋骨如山峦起伏，脊椎蜿蜒如山脉，头骨深陷于雾霭最浓处，空洞眼窝内，两点幽绿火苗，正缓缓摇曳。

秦砚呼吸一滞：“……苍溟龙骸？！”

“不。”

林昭迈步走入虚空，长刀垂地，拖出长长火痕，“是‘承天碑林’。

每一座碑，都曾是一位镇碑人。

他们耗尽寿元，将自身精魄、血脉、记忆，尽数刻入碑中，只为镇住这具龙骸——不让它醒来，更不让它……离开。”

他走到最近一座断碑前，碑身倾斜，上半截不知所踪，下半截上，字迹斑驳，依稀可辨：“镇碑人·柳氏，癸未年入青梧，甲申年殁，寿三十有七。

临终遗言：龙未醒，吾不敢死。”

林昭伸手，指尖拂过那“不敢死”

三字，指尖血珠渗出，滴在碑面，瞬间被吸尽，碑上裂痕竟微微弥合一线。

“谢珩错了。”

林昭声音低沉，“他以为龙髓是药，能助人登神。

可龙髓不是药，是锁。

锁住龙骸的锁，也是锁住‘登神之路’的锁。

三百年来，所有妄图登神者，皆因强行撬锁，反被龙息噬心，化为碑奴。”

秦砚环顾四周，忽觉一阵眩晕。

那些悬浮石碑，碑影在虚空中晃动，竟渐渐扭曲，化作一张张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面容悲怆，嘴唇开合，却无声音传出。

唯有林昭听见了。

他在无数无声呐喊中，听清了同一句话：“快走……碑要碎了……”

话音未落，远处一座高耸石碑，碑顶毫无征兆地炸开！

碎石如雨，碑身剧烈震颤，碑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裂纹中，渗出与洞外一模一样的暗金液体！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石碑接连崩裂！

暗金液体如瀑倾泻，虚空中的雾霭疯狂翻涌，那两点幽绿火苗，骤然暴涨十倍，炽烈如两轮鬼月！

龙骸……醒了。

秦砚厉喝：“林昭！

走！

现在！”

林昭却站在原地，缓缓收刀入鞘。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并无血肉，唯有一片晶莹剔透的琉璃状组织，内部，七条暗金脉络奔流不息，脉络中心，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正以违背常理的节奏搏动：一下极缓，如山岳沉降；一下极疾，如雷霆炸裂。

“走？”

他抬起手，指尖点向自己心口琉璃，“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攥紧！

噗——！

琉璃心骤然碎裂！

没有血，没有痛呼，只有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共鸣，自他胸腔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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