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甘的小皇帝和小有所成的鬼股(第2页)
他们身披厚重铠甲,铠甲缝隙间渗出暗红的血迹,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那冰冷的眼神与凌厉的气势,无不昭示着他们是经历过无数杀伐的狠角色。
这支诡异的队伍,缓缓朝着午门方向移动,在这混乱的皇城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宫墙上的兽血还在往下滴落,将小太监赵禄的灰布靴子染成色。
方才他正是用袖口藏着的淬毒匕首,抹了两头翻进城头的狼兽人喉管,指节上还沾着未干的兽毛。
也正因这份深藏不露的武艺,隆科多才会选中他穿越这危机四伏的皇城,去东暖阁传旨。
沾着血污的鹿辇在宫道上缓缓前行,两侧粘杆处的死士如鬼魅般无声移动,他们腰间的利刃始终保持着出击的状态。
后方跟着的洋人骑士身披玄铁重甲,胸前的狮鹫徽章在阴云下泛着冷光,每个人的剑鞘都残留着暗红血渍,那是方才屠戮乱兵时留下的痕迹。
赵禄垂首弓着腰,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
随着鹿辇行进,帘幕内传来的靡靡之音愈发清晰。
他能听见丝绸摩擦的窸窣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异国香料气息——那是产自南洋的合欢香,此刻却在这庄严的皇宫内肆意弥漫。
辇中,福临皇帝苍白的脊背浸在汗水里,锁骨处还留着昨夜的牙印。
他怀中的皇后有着一头如瀑的栗色卷发,面容带着异国情调,丰满的身躯裹着半褪的织金寝衣。
当她将赤红色的丹药喂入皇帝口中时,眉眼露出不同于人的神色。
“陛下可要尽兴...”
皇后用带着洋腔的官话轻笑,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皇帝消瘦的胸膛。
她身后立着的青铜镜,将两人纠缠的身影尽数映照,镜面上还残留着前日摔碎的瓷片。
而在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中,后方的洋人骑士们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这些曾跟随皇后远渡重洋的骑士,对这声音太过熟悉——在伦敦的贵族沙龙里,在远洋航行的船舱中,他们都曾与这位如今贵为乾元皇后的女人,有过不可言说的过往。
赵禄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望着宫道两侧被洗劫一空的宫殿,望着满地狼藉的珍宝与尸体,突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此刻不过是座巨大的囚笼,囚禁着醉生梦死的帝王,也囚禁着他这样身不由己的蝼蚁。
鹿辇缓缓停在午门城楼下,车帘缝隙渗出的合欢香混着汗臭空气。
福临瘫在皇后怀中,苍白的脖颈上布满暧昧痕迹,金丝黄袍歪斜地挂在肩头,连起身的气力都似被抽走。
皇后慵懒地倚着鎏金凭几,栗色卷发如瀑布散落,涂着丹蔻的手指正把玩着皇帝垂落的发辫。
隆科多身披浸透血污的官袍,兽纹金线在硝烟中泛着暗红。
他单膝跪地时,护心镜撞出闷响:“圣上,兽人大军已退至城郊,还请下旨安抚军心!”
远处的城楼上还有兵丁拖拽尸体的声响。
福临突然撑起身子,病态的潮红爬上脸颊。
他的目光扫过隆科多,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此番乱民入京,诸位臣工辛苦了。”
他故意顿住,指尖重重掐进皇后丰腴的臂膀,“可官职都攥在老佛爷袖管里——她带着玉玺西逃时,倒是没忘把赏赐的权柄一并带走!”
皇后娇笑着贴上来,胸前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
福临盯着隆科多骤然紧绷的下颌,突然轻笑出声:“朕做主了!
皇城内仍有贼人藏匿,诸位臣工可自行清剿,所获财物...便作慰劳银!”
这句话惊得隆科多猛地抬头,脑袋上的孔雀羽剧烈颤抖。
他望着城楼上堆积的破碎宫灯,又瞥见远处太监们抱着珍宝仓惶逃窜的身影,突然意识到小皇帝这话无异于打开潘多拉魔盒。
自古京城沦陷,叛军纵能烧杀抢掠,却无人敢动皇宫分毫——这里是皇权的象征,一旦连禁宫都沦为劫掠场,那便是将天家威严踩在泥里。
“圣上!
此举万万不可...”
“隆大人,你说朕是皇帝吗?”
福临打断他的谏言,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寒意。
城墙上的风卷着血腥气扑来,将他这话送到每个兵丁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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