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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烽火贯江南(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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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朱雀大街上,三百名商会私兵甲胄锃亮,长矛如林。

临时搭建的行刑台上,六名被铁链捆住的犯人低垂着头——为首的乾元正三品江南盐运使蒋子寒,脖颈间挂着写满罪状的木牌,血迹将“私通北狄”

四字晕染得模糊;其身旁是乾人出身的应天府同知苏克顿,清瘦面庞上布满淤青,与乾人千总察罕的魁梧身形形成鲜明对比。

“时辰到!”

金陵商会的大股东周鹤年挥袖掷出令旗,铜锣声骤然炸响。

围观百姓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商贾们争相将铜板抛向刑场,铜钱与瓦砾在血泊中碰撞出刺耳声响。

明教彭和尚轻摇揉搓着指尖的粗大佛珠,望着察罕被刽子手斩断的首级滚入竹筐,低声对白灵儿道:“乾元以‘分而治之’驾驭夏人五十年,如今商会反用其术,倒是有趣。”

天地会韦堂主静静比量着手中的火铳,目光扫过被拖上刑台的江湖人物。

青城派二弟子被绳索勒得面色青紫,丐帮五袋弟子则高呼污言秽语,却被商会刀盾手用盾牌击碎膝盖。

当最后一名官吏家中的供奉身首异处时,周鹤年登上高台,锦袍在血风中猎猎作响:“凡与朝廷勾结者,皆是江南百姓公敌!”

刑场西南角,十余名蒙面人被铁链串成一列。

商会执事扯开为首者面巾,露出漕帮分舵主的面容:“漕运私吞三成商会粮饷,当诛!”

话音未落,鬼头刀已破空斩落。

人群中突然传来孩童哭喊,两名抱着幼儿的妇人被侍卫拖出行列——竟是察罕的妻妾,她们脖颈间的银质嘎拉哈还在摇晃。

白灵儿捏碎手中青瓷盏,釉面裂纹如蛛网蔓延。

彭和尚见状笑道:“白姑娘若觉得血腥,不如去观礼台后厅?周大股东准备的‘江南新局’茶会,可比这砍头戏码有趣多了。”

韦堂主将早上刚刚采摘的梅花落红方巾向刑场内甩去,方巾恰好盖住苏克顿圆睁的双眼:“听说金陵商会要与明教共掌盐铁,不知天地会的漕运份额......”

暮色渐浓,刑场木桩上悬满首级。

商会小厮提着灯笼穿梭其中,将“顺我者昌”

的朱漆告示贴在染血的城墙上。

当最后一抹斜阳沉入秦淮河,观礼厅内的铜炉升起袅袅青烟,周鹤年推过檀木匣,露出金灿灿的盐引:“彭教主、韦堂主,这江南八省的棋局,该落新子了。”

韦堂主纤细的如同女儿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中的龙井溅出:“周老板好大的手笔!

但天地会弟兄们在漕帮刀口舔血时,也不是冲着几张盐引卖命的。”

他三角眼斜睨着明教彭和尚,刻意抬高声调,“听说贵教在安庆囤了三百艘乌篷船?不如匀出半数给我们运粮?”

彭和尚低眉盘玩着巨大的佛珠,喉间发出冷笑:“韦堂主怕是忘了,明教圣火船的龙骨浸过三年桐油,比漕帮的破木筏强过百倍。

要船可以,苏杭两地的香烛铺子,以后都得改供明教圣火。”

两人针锋相对时,角落里的白灵儿正用银剪修剪灯芯,月白色襦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腕间铃兰香囊随着动作轻晃,倒像是在看场热闹戏文。

周鹤年转动着冷玉扳指,余光瞥见白灵儿鬓边新换的珍珠步摇。

这位从白莲教叛出短短不到一年成为血炼堂堂主的奇女子,一天前刚在玄武湖截了三艘官盐船,手段狠辣却从不出面,倒比在场这些张牙舞爪的江湖人更难捉摸。

他轻咳两声打破僵局:“明教的香烛生意,自可在扬州新开三条商路。

至于韦堂主的漕运……”

话未说完,窗外忽有夜枭长啼,白灵儿手中银剪“当啷”

落地,清脆声响惊得众人皆是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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