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依然(第5页)
化那钱干什么?”
白玫说:“对了,光顾着说话了,我开罐头给你吃。”
妈妈说:“现在不想吃。”
“那喝点水。”
白玫说着要去倒桔子水给妈妈喝。
这时,妈妈小声说:“不要,我什么也不要。
摆那里,也好看些。”
听妈妈这样一说,白玫的心里一酸,差点泪珠滚落。
想当年自己小时候生病住院,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吃的玩的有多少!
她又想到,妈妈的床头柜上干干净净,柜里面肯定也是清清爽爽。
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经济条件不好了,尽量不跟人家有经济上的来往。
这次住院,肯定尽量瞒着人,包括同事。
看白玫发愣,妈妈说:“白玫,想什么呢?不要着急,等下次化验各项指标正常了,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白玫一揭开菜盒盖子,妈妈就说太油了,现在闻到油味就反胃,非要白玫先把荷包蛋和肉丝吃了,说她只想吃芹菜。
白玫不知道妈妈这样做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想省给她吃,不管哪种原因,都让白玫泫然欲涕。
她低着头照妈妈的吩咐吃了,妈妈才动嘴。
连着给妈妈送了一个星期的饭,妈妈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还有两项指标不正常。
可是,妈妈一定要白玫回乡去,她甚至表示如果白玫再送饭来,她情愿饿着也不吃。
还说,你老来医院的传染病房,要是一不小心传染上了,那就不得了了,一个zq,看个病也没处去报销,这不是让我害了你了吗?
回家的这段时间,白玫发觉原先那个谈笑风生的爸爸已成为记忆中的爸爸,现在的爸爸,沉默寡言,就是开口说话也尽量用最简洁的话语,更不用说摇头晃脑念什么仄仄平平仄仄平……了,所以,白玫得意时胡诌的歪诗也就没了展示的兴趣。
更不用说她传奇般地进宣传队和出宣传队的那些事了。
上街买菜、去医院送饭,白玫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同学,街上的人也少了好多,想想也不奇怪,许多人家都有一个,甚至两个以上的子女上山下乡了,人当然少了。
这次回来,她发觉妹妹对于自己初中毕业就可以进工矿很是憧憬,并对班上的哪些长子长女表示怜悯,这让白玫觉得自己当nong民这步棋是走对了,不但起到了一点姐姐的用,也为父母分了忧。
因城里的冷清而惆怅,因家中的压抑而抑郁,因妈妈尚在医院而牵挂,因爸爸变得陌生而痛苦,怀着复杂的心情,白玫踏上了回生产队的路。
真是遭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的厄运,刚进村,就看到奶奶站在竹林边,秋风吹动她的白发,有一络遮住了半边面庞,她还是一动不动。
白玫想,奶奶这是怎么了?她急急地走近去,喊:“奶奶!
我回来了。”
奶奶缓慢地转过她白发苍苍的脑袋,悠悠地,发出比梦话更梦幻的声音:“赵志,他死了。”
白玫头“嗡”
地一声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地说:“奶奶!
你说什么呀?”
“赵志,他,死了。”
奶奶的嗓音虽然不高,但是每一个字都象钢钉那么硬、那么尖,每一个都刺到白玫的心脏里。
白玫腿一软,一下跪倒在奶奶脚跟前,她抱住奶奶的腿,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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