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还能再爽5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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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婆打开门时,座钟正好敲了三下十七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老头的白发上,映出星星点点的银光。
“阿秀,”
老头抬起头,露出缺了颗虎牙的笑容,“绸缎没带回来,只带了这个。”
包袱里是台老式缝纫机,机头的铜部件擦得锃亮,底板上刻着缠枝莲纹,跟座钟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陈阿婆没哭,只是转身给座钟上弦。
当钟摆重新晃动起来,她听见机芯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张纸条在轻轻翻动。
后来她才发现,座钟的底座里藏着整整一千张纸条,最后一张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每走一天,就想你一分。”
如今那台缝纫机摆在座钟旁边,每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陈阿婆都会踩着踏板缝补衣物。
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声响,正好和座钟的滴答声合上拍,像是五十年前那个午后,年轻的丈夫哼着小调,帮她把腌好的萝卜干坛盖拧紧。
巷口的梧桐树又黄了叶子,老张每次收废品经过,都能看见夕阳透过窗纱,把两个老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有时是陈阿婆踩着板凳给钟上弦,有时是老头用软布擦拭缝纫机的铜部件,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座钟的摆锤还在晃,玉佩和银戒指相撞的声音里,混着缝纫机的咔嗒声,在满是烟火气的巷子里,一圈圈荡开,漫过青石板上的水洼,漫过墙头探出的石榴枝,漫过五十年光阴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惦念
老樟树下的约定
村口的老樟树又开花了,细碎的白朵藏在浓绿的叶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场永远下不完的春雪。
陈阿婆坐在竹椅上,手里的篾条在膝头翻飞,编到第三圈时,指腹突然被扎出个血珠。
她抬头望了望树顶,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晃出斑驳的影,恍惚间竟看见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举着竹竿打樟树花。
“丫蛋,当心摔着!”
她下意识喊出声,声音穿过空荡荡的晒谷场,撞在远处的土墙上,弹回来时已经散了大半。
竹椅旁的老黄狗抬起头,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地面,又耷拉着脑袋趴下了。
七十年前的春天也是这样。
陈阿婆那时还叫陈丫蛋,梳着两根油亮的麻花辫,蹲在樟树下看新抽的嫩芽。
隔壁的林小满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神秘兮兮地往她怀里塞:“你闻,我娘腌的梅子!”
布包里的梅子酸得人直皱眉,丫蛋却吃得眼睛发亮。
小满倚着树干笑,羊角辫上的红头绳随着动作轻轻晃:“等咱长大了,就去镇上开个铺子,专门卖梅子酱、梅子酒,让全镇的人都知道咱的梅子最酸。”
“那得攒好多钱呢。”
丫蛋舔了舔嘴角的酸水。
“我已经开始攒了。”
小满掀起衣角,露出系在腰上的小布袋,里面叮当作响,“我把捡废品卖的钱都存着,你也一起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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