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雨中舞剑(第2页)
林阿婆没说话,只是把薄荷油放回箱子里,锁上铜锁,转身进了屋。
自那以后,苏晓每天来写生时,都会给林阿婆带块红糖糕。
林阿婆话少,却会在苏晓画累了的时候,端出杯晾好的菊花茶。
日子久了,苏晓偶尔会提起药箱,林阿婆也渐渐愿意说些过去的事——说陈阿海小时候总在码头捡贝壳,说他娘熬药时会哼渔歌,说1987年那个台风夜,他走的时候,巷口的老槐树还没这么粗。
“阿婆,你没想过打开箱子看看吗?”
有次苏晓忍不住问。
林阿婆摩挲着铜锁,摇摇头:“钥匙在他那儿。
他说让我守着,我就等他回来自己开。”
苏晓看着阿婆花白的头发,心里发酸,却没敢再追问——她知道,那不是箱子,是阿婆的念想,是她守了三十年的等待。
秋天的时候,苏晓要回学校了。
临走前,她给林阿婆画了幅画,画里是家门口的三角梅,还有坐在门槛上的阿婆,手里攥着颗小小的海螺。
林阿婆把画挂在堂屋墙上,和药箱并排摆着,每天都要擦一遍。
转过年来,渔村要拆迁了。
推土机开到巷口时,林阿婆抱着药箱坐在门槛上,说什么也不肯走。
村干部来了好几趟,劝她去镇上的养老院,她总说:“阿海回来找不到家怎么办?他知道我在这儿等他。”
就在拆迁队要强制清场的前一天,苏晓突然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个旧信封,跑得满头大汗:“阿婆!
阿婆!
我找到钥匙了!”
原来苏晓回学校后,总惦记着林阿婆的药箱。
她翻遍了美术学院的资料库,查到1987年“海燕”
台风后,有一批失踪渔民的遗物被送到了当地档案馆。
上周她去档案馆实习,偶然在一份旧档案里看到了“陈阿海”
的名字,附带着一个密封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交林秀娥”
。
林阿婆接过信封时,手止不住地抖。
信封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她拆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铜钥匙,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是陈阿海的笔迹:
“秀娥,见字如面。
船在外海遇到台风,桅杆断了,我们在海上漂了三天。
昨天看见救援船时,我突然想起你,想起你说要跟我去看南海的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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