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生悔过文里的炮灰35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拉斯维加斯的屋顶上。
陈阳化妆成一个中东人,把外套拉链拉高些,走进弗里蒙特街的霓虹里。
空气里混着爆米花甜腻的香和赌场冷气的凉,头顶的电子天幕正闪过巨幅的牛仔海报,马蹄声从扬声器里漫出来,和老虎机的叮咚声缠成一团。
他先站在黄金赌场门口看了五分钟。
穿亮片裙的女郎在门口派发筹码券,穿红色马甲的保安靠在旋转门旁,眼神扫过每个进出的人,像在清点货架上的罐头。
陈阳跟着一队吵吵嚷嚷的德国游客走进去,赌场里的空气比外面浓稠,烟雾缭绕中,数百台老虎机亮着花花绿绿的灯,像一片永不休眠的萤火虫田。
他没碰任何机器,只是沿着过道慢慢走,眼角的余光记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吊在天花板的球形探头、立柱侧面的隐蔽镜头,还有吧台上方那个假装成吊灯的。
转场去凯撒宫时,路过一家卖热狗的推车。
陈阳买了根夹酸黄瓜的,站在罗马柱廊下啃着。
赌场大厅仿造的穹顶画着天神壁画,暖黄的灯光从雕花吊灯里漏下来,照在铺着红绒布的赌桌上。
二十一点的牌桌前围得最满,发牌员的手像装了弹簧,牌在指间翻飞成扇面。
陈阳靠在远处的柱子上,数着每桌的荷官数量,看他们如何用手势和桌下的按钮沟通,留意到换筹码的窗口前总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耳麦线藏在衣领里。
最后进的是米高梅。
这里的老虎机区更吵,新换的机型带着电子合成的爆炸声效,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阳假装找洗手间,拐进员工通道旁的侧门,里面是条窄窄的走廊,墙上贴着“员工专用”
的标识。
他快速扫了眼尽头的监控死角,转身退出来时,差点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
“抱歉。”
他用英语说,对方笑着摆摆手,托盘里的酒杯晃出细碎的光,像把刚才看到的监控镜头都揉碎在了里面。
走出米高梅时,天边已经泛出点鱼肚白。
陈阳站在天桥上,看下面的车流汇成金色的河。
小本子记满了符号:△代表探头,○是紧急出口,还有几行潦草的数字,是不同区域保安换岗的间隔时间。
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胡佛水坝的方向,星星还没完全落下去,像几粒被遗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他摸出根烟点上,烟火在指间明灭,像在回应那些赌场里永不停歇的光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