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赤阳劫火
西南莽莽群山,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砍过,留下无数深峡险壑。
落鹰涧,便是其中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两侧崖壁陡峭如削,高耸入云,灰黑色的岩石裸露着,狰狞嶙峋,寸草不生,只偶尔有几株虬结的枯松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更添几分荒凉肃杀。
涧底是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勉强并行的狭窄栈道,由粗大的圆木和山石垒就,紧贴着内凹的崖壁,下方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幽暗深渊。
山风如同被困的巨兽,在狭窄的通道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卷起尘土碎石,抽打在人和马的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墨鸦率领的清风镖局“天”
字部精锐押运队,如同一条沉默而坚韧的铁流,正艰难地穿行在这条咽喉要道上。
沉重的特制铁甲马车,轮毂碾压着崎岖不平的山石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闷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
二十余名镖师,人人身着内衬冰蚕银丝软甲、外罩特制避煞罩衣,背负着鲁小班新近改良的“破邪三棱透甲弩”
,腰挎淬有破煞符文的精钢短刃。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崖顶和前方幽深莫测的谷口,身体紧绷如弓弦。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只有风声、车轮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峡谷中回荡。
墨鸦走在队伍最前方,青铜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他肩胛处的旧伤在阴冷山风的侵蚀下隐隐作痛,但这丝毫不能动摇他的警觉。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崖壁上每一处可能藏匿伏兵的阴影,掠过栈道前方每一个可疑的转角。
惊雷弓的警告、燕子李的情报、夫人的嘱托,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
落鹰涧,飞鸟难渡,正是设伏的绝佳死地。
“统领,前面就是‘一线天’,栈道最窄处,宽不过丈余,崖顶视野极佳,易守难攻。”
副手王虎,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悍汉子,压低声音提醒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他的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墨鸦微微颔首,没有任何言语。
他抬起右手,快速做了几个简洁有力的手势——减速,警戒,弩手预备!
整个队伍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速度悄然放缓,阵型无声变换。
前方的镖师迅速取下强弩,张弦搭箭,淬着寒光的破邪弩矢,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指向两侧崖壁上方可能藏匿的位置。
后方的镖师则迅速举起了镶嵌着精钢内芯的厚重圆盾,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铁壁,将装载赤阳石的核心马车严密地护在中间。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高耸崖壁挤压得只剩下窄窄一线的天空。
就在车队最前端的马头,堪堪触及“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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