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影追缉令
左臂的冰在蔓延——皮肤下骨骼血管透出琉璃冷光,像冻住的琥珀裹着活物。
长安的悬赏告示滴着墨:“缉拿琉璃臂妖人,赏钱百贯”
,杨国忠的刀已悬在诗人颈后。
他在污雪里蜷成问号,折断的笔尖刺进掌心,朱门前的犬盆倒映着碎掉的诗魂。
伪造的过所浸透醋味——猎犬闻不到逃亡的路,但系统警告在颅中炸开:pericuexponens(危险暴露)。
黑市擂台的夯土浸饱血,突厥力士的膝骨在鞭腿下爆裂如朽木,看客嘶吼:“隐龙!
剐了他!”
屋梁斗笠客的铜镜一闪——那镜中倒影没有脸,只有一条逐渐透明的琉璃手臂,正攥紧染血的横刀。
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过我倚靠的土墙。
左臂那怪异的麻木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正从指尖向上寸寸噬咬。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细小的冰渣在臂骨深处研磨。
我不用低头,视网膜边缘那猩红的数字便在意识里燃烧:[74100]。
冰冷的刻度,衡量着我这具身体正一点点滑向未知深渊的距离。
墙角的污雪堆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杜甫。
或者说,更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他枯瘦的身子几乎埋在灰黑的雪泥里,脸深埋在双膝之间,只有几缕花白凌乱的头发在寒风里抖索着,如同风中的残烛。
没有哭声,连呜咽都吝啬。
可那无声的蜷缩,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刮。
朱门前的腥臊肉糜味,门吏那张肥腻的狞笑,还有那柄悬在他咽喉不足一寸的横刀寒光……这一切混着脚下污雪的冰冷粘腻,和左臂那该死的、不断蔓延的半透明异变,像沉重的、冰冷的泥浆,死死堵在胸腔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守约?”
喉咙里滚出这个词,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连眼前人的尊严都守不住……”
冷风灌进巷子,卷起地上的碎雪和枯叶,打着旋儿。
杜甫的肩膀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沉重得砸在我心口。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淬了冰的决绝。
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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